這個時代的鍊鐵技術,只能將鐵礦石燒成疏鬆的海綿鐵塊,老孟沒見過鐵水,再正常不過。
“不過,要將矮爐煉出的鐵塊,熔為鐵水,還需另建一物!”林陽賣了個關子。
果然,曹操急了:“何物?”
“我稱其為‘小熔爐’。”
“小熔爐?”曹操跟著唸了一遍,等著林陽的下文。
林陽這下也是乾脆,手在桌子上一抹,重新蘸了酒水,開始畫圖。
這次,他畫的東西,比剛才那個“矮豎爐”要小得多,也簡單得多。
那是一個半圓形的、像個大鍋一樣的凹槽,旁邊連著一個風口,另一邊則是一個小小的出鐵口。
“此物,便是我說的‘小熔爐’。”林陽用筷子頭,在那“大鍋”上點了點。
曹操和郭嘉又連忙湊過頭看去。
“這小熔爐,顧名思義,其用,不在於煉,而在於‘熔’。”林陽的聲音不疾不徐,“它不直接燒礦石,而是用來熔化那從‘矮豎爐’裡煉出來的生鐵塊。”
“熔化生鐵?”曹操的眉頭皺了起來,“澹之,那尋常火焰,怕是難以將其熔化吧?”
“子德兄,此言差矣。”林陽笑了笑,一副“你又問到點子上了”的表情,“尋常火焰自然不行。但若用我先前所說的那‘硬木炭’呢?再配上這專門設計的爐型,那便又另當別論了。”
他指著圖上的小熔爐,開始詳細講解。
“你們看,這小熔爐,其精髓,在一個‘小’字,一個‘聚’字。”
“其爐體,無需太大,徑約三尺,深約一尺半即可。內壁同樣要用那耐火的黏土磚坯砌成,務求光滑,以便那鐵水流動。”
“其爐底,要砌成一個微微傾斜的弧度,最低處,便是那出鐵口。如此,待那生鐵熔化成水,便可順勢流出,不至殘留。”
“其風口,也只需一個,但要大,要正對著爐膛中心。連線的皮囊,也需用那最大的,尋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,輪番鼓風,一刻都不能停歇。務必讓那爐中之火,燒得最旺,燒得最烈!”
“而這爐口,則更要小,僅容一人探入長柄鐵勺即可。如此,方能將那硬木炭催發出的熱氣,盡數聚攏在這一方小小的爐膛之內,不洩露分毫。”
“試想,”林陽的眼中,彷彿也燃起了兩團火,“以那耐燒高溫的‘硬木炭’為薪,以這聚熱保溫的‘小熔爐’為器,再以那不間斷的強風為引,爐中之溫,何愁不能將那生鐵熔化成水?”
曹操和郭嘉的呼吸,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他們雖然不懂其中的具體道理,但林陽描繪的那個畫面,卻清晰地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。
一個半封閉的小小爐膛,被強風鼓動得火光沖天,那堅硬的生鐵塊在其中,一點點地變紅,變軟,最終化作一灘流淌的液體……
這景象,光是想一想,就讓人覺得心神激盪!
“那……那化成鐵水之後呢?”郭嘉感覺自己的喉嚨都要像是被那想象中的爐火給烤乾了。
“這,便到了最關鍵的一步,也就是我說的‘炒鋼’。”林陽微微一笑。
他拿起筷子,在空中模仿著一個攪拌的動作。
“待那生鐵盡數化為鐵水,便需尋一膽大心細,臂力過人的工匠,手持一根長柄鐵勺,探入爐中。”
”!水鐵的燙滾鍋那攪,回來停不,般一餚菜製烹如便,後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