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酒香,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噴發,瞬間從那小小的壇口中洶湧而出!
那不是尋常米酒那種帶著酸澀和發酵腐氣的味道,也不是那種淡淡的清香。
而是一股霸道、純粹、凜冽至極的香氣!
封了幾日,味道更醇!
香味像是一把剛剛磨礪出來的鋒利橫刀,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空氣中原本瀰漫的油餅味和粟米香,直衝天靈蓋!
這味道里,帶著糧食最精華的魂魄,帶著火焰燒灼過的烈性,更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潔淨感。
如刀,如火,如雷霆!
距離最近的林陽首當其衝,卻是一臉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而坐在對面的張飛,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瞬間僵在了當場。
他的瞳孔劇烈收縮,鼻孔瞬間張大到了極致,胸膛猛地鼓起,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吞嚥聲:“咕咚——!!”
這聲音之大,在這安靜的偏廳裡,簡直如同擂鼓。
那股子酒香像是長了無數個帶倒刺的鉤子,順著他的鼻腔一路蠻橫地鑽進了肺腑,勾起了他肚子裡那條沉睡已久的饞蟲,不僅勾醒了,還狠狠地抽了一鞭子!
那蟲子此刻不再是造反,簡直是在他五臟六腑裡打滾翻跟頭,嘶吼著要衝出來!
“這......這......”
張飛那一雙環眼此刻已經不是亮了,而是有些紅了。
神仙醉,光聞這味道,便對得起這名字!
張飛死死盯著桌上那汪清亮如水的酒液,剛才的那些懷疑和糾結,統統都被這股酒香給衝得乾乾淨淨。
“這是甚麼味兒?!”張飛兩步跨到桌前,整張臉幾乎都要湊到壇口上去,“怎地......怎地這般香?!”
這等烈香,簡直是在挑戰他對“酒”這個字的認知底線。
孫乾在一旁也被這味道衝得有些微醺,他雖不嗜酒,但也能聞出此物的不凡,只覺得聞一口便有些頭重腳輕。
見張飛這副失態的模樣,剛想出言提醒要注意禮數,可話到嘴邊,卻也被那酒香薰得嚥了回去。
這等神物,失態,似乎也是情理之中。
林陽看著張飛那副要把頭塞進罈子裡的模樣,笑著拿起一隻洗淨的粗陶海碗,舀了滿滿一碗。
清冽的酒線拉出,落在碗中,泛起細密的酒花,經久不散。
“翼德將軍。”林陽端著碗,看著張飛那雙伸過來的黑手,輕輕往後一拉,調笑道,“肉還未上,空腹飲烈酒傷身,不可先嚐!”
張飛那雙大手抓了個空,頓時僵住。
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急聲道:“如此美酒,自當先飲,才能嚐出真滋味!若是先吃了那肉食,豈不汙了這等酒香?不可不可,萬萬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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