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撫摸著腰間的寶劍,目光掃過這如林的攻城器械,又看了看遠處那若隱若現的曹軍營寨,心中豪氣頓生。
“善!”
袁紹點頭,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曹阿瞞欺我太甚,殺我愛將,毀我撞車。這筆賬,明日便跟他算清楚!傳令全軍,今晚讓兒郎們飽食!明日辰時,我在中軍高臺親自督戰!不管是填土還是登城,務必一戰而下,踏平那‘妖牆’!”
“諾——!”
眾將齊聲應諾,聲震四野。
在這狂熱的人群后方,張合一身鐵甲,手按劍柄,並未跟著眾人歡呼。
他站在一架雲梯車的陰影裡,目光並沒有看向那高高在上的“滑木盾”,而是落在了雲梯車的底部。
那裡,巨大的木輪下方,原本堅硬的夯土校場地面,此刻竟被壓得微微下陷。
僅僅是停在這裡不動,輪轂便已陷入土中三分。
張合瞳孔微微一縮。
為了支撐頂端那數百斤重的生木排和數層牛皮,這雲梯的重心高得嚇人。
雖然底部加了配重,但整車的重量也隨之暴增。
這要是推起來......
絕對的慢如老狗!
這不只是擋不擋的到的問題,要是移動的快些,說不定趁著投石機裝石頭的間隙還能衝過去。
但這一樣,慢的數倍,豈不是被打的更久?
他下意識地想要邁步上前,嘴唇動了動,那個“不可”二字已經在舌尖打轉。
步子還沒邁,卻見一人擋在他身前。
許攸許子遠。
“張將軍有何打算?”許攸晃了晃肩膀,站定身子,回頭輕笑。
“先生,這......”張合指了指那雲梯,搖頭道,“這如何行進?此時若是拆掉擋棚,尚可用之,若如此拉去上陣,豈不是要被曹孟德砸個稀爛!”
“嘿嘿,”許攸擺了擺手,擋住張合看向袁紹的視線,“將軍所言差矣。”
“此番打造器械,是誰的意思?”
“自然是主公!”張合不解。
許攸點頭道:“你既然知曉,那此番再去諫言,豈不是打了主公的臉面?”
見張合還躍躍欲試,許攸又補了句:“督造之人是那淳于瓊,獻計之人是那郭公則,與你我何干?”
“明日攻城,你我自領軍士,依命行事便可,何必多此一舉,觸動主公的黴頭?”
“這......”聽到這裡,張合豈能聽不出許攸的言外之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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