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沒有用筷子,直接伸手捏住邊緣,低頭咬了一大口。
入口軟糯。
幾乎不用怎麼嚼,細膩的薯肉就化開了。
下一瞬,甜味便順著舌尖鋪了開來。
這種甜,和飴糖不同,不是那種膩人的甜,是熱烘烘實打實的甜,嚥下去之後,連胃裡都跟著暖了一截。
東漢時節,甜味本就稀罕。
尋常百姓一輩子,見過飴糖的都不算多。
可眼前這東西,天生就帶著一股濃糖氣。
曹操只吃了幾口,眉頭便鬆開了。
郭嘉也咬了一口,熱氣衝得他連連吸氣。
“這般甜糯。”他連聲點頭,“倒是少見。”
張機和諸葛亮也各取了半塊,剝開皮嚐了一口。
那種直白得近乎霸道的甜味,讓兩人都微微一怔。
林陽看他們吃得差不多,拿起茶碗,喝了口水,衝去嘴裡殘留的甜意。
“此物產量比土豆還高。”他說,“沙地旱地都能活。掐一根藤,插進土裡就能長。只要手法到位,秋天藤一扯,底下能掛出一大串。”
他放下茶碗,語氣平穩。
“做法也和土豆一樣,煮、蒸、烤,都隨便。吃一塊,頂不了半天不餓,可勝在量大。夾著別的糧一起吃,當主糧也算夠用。”
林陽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就是有個毛病,糖分重,吃多了,肚子裡容易脹氣。”
屋裡幾人先是一靜,隨即都愣住了。
郭嘉最先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張機也跟著搖頭失笑。
曹操攥著半個烤紅薯,指著林陽,笑得聲音都大了幾分。
“脹氣?”
他幾口把剩下的紅薯吃盡,順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。
“如今這天下,各州樹皮草根都快剝乾淨了,餓死的人滿山遍野。”
“只要能給人一口飯吃,能讓人活命。”
“別說肚子裡脹氣,就是天天打雷,那也是天底下最大的福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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