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福建大旱時,官府四處推廣紅薯,當地還有記載,說“鄉民活於薯者十之七八”,不少災民就是靠它吊住了命。
近些年也有類似的記述,紅薯不止一次成了救命糧,讓鄉間百姓熬過饑荒,把命保下來。
當然,單吃紅薯也有問題。
缺少穀物裡的蛋白,人容易反酸、燒心、渾身沒勁。
嚴格說,這東西只能救急,不能長年累月當唯一口糧。
長期吃多的人,可能看到紅薯都會反胃……(真事兒,那年遇到點特殊的事情,有陣子沒別的吃的,我紅薯吃了兩個星期,至今回想起來,感覺胃裡火酸火酸的)
可沒關係,這不是還有土豆麼。
土豆的蛋白含量更高,再加上紅薯葉子,也能補些維生素和膳食纖維。(有些地方管紅薯叫“苕”,紅薯嫩葉子叫苕尖)
對這個時代的百姓來說,已經足夠救命了。
林陽繼續道:
“這東西雖不能完全替代麥子、粟米,但遇上荒年,拿來救濟百姓,給屯田補軍糧,再合適不過。”
“荒坡、閒地,都能拿來種。年景好了,能補糧倉。遇上災年,也能讓百姓不至於餓死。”
“新鮮薯塊不好久放,可切成薄片曬乾,做成薯幹,隨軍帶著也方便,拿來配軍糧正好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,它好種,不爭良田。荒地種它,良田照舊種麥、種粟,兩不耽誤。”
曹操越聽,眼睛越亮。
林陽說得很直白,優點幾乎擺在了桌面上。
至於那些缺點,聽著倒像是錦上添花,根本擋不住眼前這份分量。
郭嘉見主公已陷入沉思,便開口問道:“澹之,此兩物如此好用,可有什麼侷限?”
林陽笑了一聲。
“奉廉兄問得好。”
“紅薯有幾處短處。鮮品不耐放,入不得家國大倉;不能頓頓單吃,吃多了容易脹氣反酸;怕霜,窪地積水也容易爛根,而且耗地力,田地得輪著種。”
“土豆好處不少,隱患卻更大。見了日光容易發青生毒,誤食會傷人,所以種的時候得厚土壓住,收起來也得避光。暑熱時不容易結薯,地窖也只能放幾個月。”
“真要遍地廣種,一旦染病,便可能成片絕收,地力也耗得厲害。所以這兩樣,都不能替代麥粟,只能做補荒輔糧。”
諸葛亮這時開口了。
“土豆有毒,民間屯田士卒若不識分辨,萬一誤食,豈不鬧出禍事?”他看向林陽,神色認真,“況且二者都耗地力,久種之後田地衰敗,將來又拿什麼作糧?”
林陽點點頭。
“孔明兄所慮,正是它們最大的隱患。”
“不過土豆生毒,並非不能防。收回之後,入地窖避光封存。凡發青、發芽的,全都揀出去,青的地方剜掉,芽眼也去淨。只要把利害講明白,軍民知道規矩,就能少出亂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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