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公公的老臉上擠出一個極具諂媚的笑來:“兒子什麼時候若能學到乾爹的兩分膽量,這輩子也算是活得值了。”
李銜玦並不應他這話,只是伸出手勾了勾安安的下巴,看著安安享受地眯起了眼後,又神色不悅地拎起安安的後頸把它放在了地上。
“真是好命。”
莫名其妙就被拎到地上的安安迷茫地抬頭看了一眼李銜玦,試圖抬起尾巴搖了搖,只得到了李銜玦略帶一絲鄙夷的:“就是因為會搖尾巴,所以才得到娘娘的喜愛的嗎?”
安公公連忙也收了自己臉上諂媚的笑,在心裡牢牢記下了督主近日來不喜歡太過討好諂媚的東西,包括狗和奴才。
特別是在太后娘娘面前太過討好諂媚的。
安公公想著想著,忽然就想到了小皇帝,最近去給太后娘娘請安時的討好賣乖的模樣,怪不得督主這幾日給小皇帝佈置的課業越來越多了。
唉!
什麼時候小皇帝若是能學得他安公公三分看人臉色的本領,這輩子也就不用愁萬一哪日做錯了事被督主給殺了。
李銜玦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嚴肅正經起來的安公公,伸手點了點安安:“給陛下送回去吧,這狗聰明著呢。”
“不聽陛下的話,自然是因為陛下沒有用心教導。”
安公公眼觀鼻鼻觀心地應了。
李銜玦又道:“既然淮安王這麼迫不及待要與先帝父子相見,咱家也得成全他不是?”
他似是想到了什麼,聲音裡染上幾分寒意:“既然楚太妃喜歡四處宣揚是咱家入宮前的舊識,咱家也不好委屈她這位故人何在,獨獨置身事外。”
李銜玦的聲音漸漸低下去:”去告訴福安,說傳位詔書被放在了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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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皇帝蹲在地上,看著被安公公送回來的安安,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,為難地問:“安公公,先生真的說安安不是傻狗嗎?”
安公公篤定地點點頭:“皇上,督主說,安安的爹孃都是隻聰明的狗呢。”
齊暄嘀咕道:“可是聽翰林先生說,父皇年少的時候讀書也厲害,可朕就聽不懂半點兒書上寫的那些東西。”
意思是也許安安就是個傻狗呢。
安公公想到安安在督主面前的諂媚模樣,委婉道:“也許是陛下和安安之間並不大熟悉,所以才這樣的吧。”
齊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於是第二日。
李銜玦為小皇帝新指派的汪翰林前來授課時,居然破天荒地見到了同僚口中除了態度一無所有的小皇帝,居然變得勤學好問起來。
這汪翰林性情古板,是朝堂上出了名的忠心於皇室的直臣,只是先帝在時,他說話實在不中聽,便叫先帝給打發了個閒職在家。
前幾日聽聞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親自挑了他入宮教導帝王學業,汪翰林還以為是自己年老體弱,生出幻覺了,心中惴惴不安,甚至已經備好了奏疏,打算若是這閹宦想要借授課操控帝王心智,他便是拼了這條老命,都要直言勸諫。
沒想到他上課這兩日,沒見過李銜玦這閹人不說,小皇帝對他的態度也是親和有加,只是好似他的前同僚王翰林給小皇帝上課時,並沒有教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他照著小皇帝先前學過的東西考校他,小皇帝竟然一問三不知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