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快包好的時候，廚房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王耀明走了進來，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意：
“在包餃子啊？老遠就聞到肉餡的香味了。剛才在外面就聽見千瓷的笑聲，整條衚衕都能聽見。”
宋千瓷抬起頭，手裡還捏著張餃子皮。
“我們都快包好了！舅舅你來晚了，你猜猜這些餃子裡哪個是我媽包的，哪個是我和方野包的？”
王耀明走到操作檯旁邊，低頭認真端詳了一下案板上排列的餃子。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幾個褶子均勻細密、收口嚴絲合縫的餃子。
“這個，你媽包的。你媽包餃子幾十年了，褶子永遠不多不少剛好十八個。”
然後又指了指旁邊幾個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、有幾個還隱隱有露餡風險的。
“這個你包的。跟你小時候捏橡皮泥一個水平，這麼多年了，一點進步都沒有。”
宋千瓷不服氣地指了指旁邊那幾個稍微好看一點的。
“不對不對，那個是方野包的！我包的是這個，你看這個褶子多整齊，比以前進步多了。”
她把自己後來包的幾個餃子指給王耀明看，確實比之前的好看了不少。
方野指了指案板上最邊緣的兩個餃子，一個肚子大得像要撐破，一個瘦得皮包骨。
“這兩個我包的。第一次和麵，擀皮的力度掌握不好。”
王耀明湊近看了看那兩隻形態各異的餃子，笑著說了句“包得也還不錯。”
然後話鋒一轉，對宋千瓷說：“那剩下的都交給你和方野了。我跟你媽先去喝杯茶。”
宋千瓷說：“好呀，剩下的我和方野很快就包完了，餡料剛好用完，一張皮都不剩。”
王雪蘭洗了手，跟王耀明一起走出廚房。
兩人穿過迴廊，走到庭院裡那棵老石榴樹下。
王耀明臉上的笑容在走出廚房的一瞬間就淡了下來，他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，確認宋千瓷和方野還在裡面忙活，才壓低聲音開了口。
“姐，中海出了件命案。姐夫昨晚連夜趕回去了。”
王雪蘭正在整理袖口，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後她抬起頭，微微蹙眉：“什麼命案？兇手找到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一具女屍在江面上被發現，正在查身份。但問題是認不出人，DNA庫裡沒匹配，面部識別都用不上。”
“身份一直確認不了，不好排查關係網，關係網拉不出來，兇手就不好抓。”
王耀明壓低聲音說，“都過年了，這個節骨眼上出事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姐夫剛調過去，屁股還沒坐熱，要是這案子拖太久，影響不好。”
“我讓人幫忙查了，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身份，身份不確認，別的都無從下手。”
王雪蘭陷入沉默。
她跟宋葉煒的婚姻關係名存實亡，分居多年，但並沒有什麼仇恨，彼此也都沒有出軌，只是感情淡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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