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詩詩把那張麻將牌在手指間翻了好幾圈,目光落在牌面上,心思卻完全不在牌上。
她仔細回想自己和蘇曼這幾天的表現。
滑雪、練車、逛廟會,還有一起吃飯的時候。
蘇曼不僅跟方野保持距離,之前甚至還刪了方野的好友。
這件事宋千瓷應該不知道,蘇曼不會主動提,方野也不是那種會跟千瓷說這種事的性格。
刪好友這件事本身就很微妙,蘇曼刪方野,說明她在意。
但千瓷不知道這件事,說明蘇曼知道界限。
滑雪的時候方野為了躲開那個故意撞過來的女生,不小心抱了蘇曼一下,但那是意外,千瓷也在場,從頭到尾看在眼裡。
蘇曼當時除了臉紅了一點,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,事後也沒有再提過。
練車的時候蘇曼坐副駕駛,方野坐駕駛座,兩個人的交流僅限於倒車入庫的角度和坡道起步的離合配合。
就連在冰場教方野滑冰的時候,蘇曼也只是示範動作,糾正姿勢的時候手指都只是虛虛地搭在方野的手腕上,停留不超過兩秒就移開。
蒙詩詩把九筒放回牌堆裡,又拿起一張一筒。
那自己呢?
有沒有被千瓷看出來?
她感覺自己也掩飾得很好。
除了第一次見面時以宋千瓷閨蜜的身份審視方野、說話夾槍帶棒之外,後來從音樂節開始,她就以朋友的方式跟方野相處了。
滑雪的時候她教方野換刃,逛廟會的時候她跟方野搶大腸吃,剛才在倉庫裡嚇唬方野也只是她跟朋友開玩笑的尺度。
拍合影的時候她歪頭比耶,身體微微傾向方野,但沒有貼在他身上。
那些微小的身體接觸,比如教他擺姿勢時幫他調整肩膀角度,比如遞仙女棒時指尖的短暫觸碰,都很自然,沒有任何逾越界限的曖昧。
“詩詩,到你了。”宋千瓷的聲音把蒙詩詩拉回現實。
蒙詩詩回過神來,隨手摸了張牌,低頭一看是張九筒。
她心不在焉地打出去:“九筒。”
“碰。”方野把那張九筒拿過去,跟自己手裡的兩張九筒放在一起,然後打了一張一筒。
宋千瓷盯著那張一筒,嘟了嘟嘴。
第一張一筒就是她打的,她本來以為方野會看在她的面子上放她一馬,沒想到他不僅碰了詩詩的牌,還打了一筒。
她心裡嘟囔了一句“都不給我放水”,摸了一張三條,隨手丟了張八條。
蒙詩詩又摸了一張牌,手在牌面上停了好幾秒。
她腦子裡想的還是“千瓷到底看出來沒有”這個問題,壓根沒注意到自己摸的是什麼牌,隨手就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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