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又想起昨晚喝醉後的零星碎片，方野的臉在朦朧的燈光裡離她那麼近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甩了甩頭，泡沫濺在玻璃隔斷上。
不能再想了!
住一晚，明天就走。
換個便宜的酒店，看看海，品嚐一下瓊島的特產，文昌雞、清補涼、抱羅粉，王曉雯給她推薦了好幾家。
然後就回中海，一切迴歸正常。
她剛把頭髮吹到半乾，就聽見敲門聲。
開啟門，宋千瓷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兩片面膜，臉上已經貼好了一片，說話的時候嘴唇不太敢動：
“老師，要不要來一片？”
秦夢然本來想說“我帶了的”，但宋千瓷已經遞過來了，也不再推辭。
她接過面膜說了句謝謝，低頭一看包裝袋，是她聽說過但從來沒捨得買的牌子，據說一片好幾百塊。
以前在美妝博主的影片裡見過，她划走了，覺得有錢人的世界跟她沒關係。
但看到宋千瓷住的房間，用的面膜品牌，她也不覺得奇怪了。
兩人回到客廳。
秦夢然撕開包裝把面膜敷在臉上，涼絲絲的精華液讓臉部肌肉一下子放鬆下來。
她微微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，宋千瓷坐在她旁邊，也仰著頭，兩人動作一模一樣，看著很和諧。
宋千瓷含糊地笑了一聲：“老師，我們倆這樣好搞笑。”
秦夢然也笑了：“像兩個木乃伊。”
“木乃伊在海景套房敷面膜。”宋千瓷說著自己先笑了。
兩人就這麼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。
起初聊的是婚禮，林小婉的婚紗哪家店的，伴郎醉倒了一個。
然後聊到了瓊島，明天的天氣會不會太熱，海鮮市場哪家靠譜，椰子飯好不好吃。
秦夢然本來以為跟學生共處一室會有些拘謹，但宋千瓷完全沒有那種距離感。
聊天的時候也不像在教室裡那樣一口一個“老師”叫得規規矩矩，反而更像朋友。
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，宋千瓷在班裡本來就很活躍，下課了經常跟同學嘻嘻哈哈，只是以前她從沒把自己歸入宋千瓷的聊天物件裡。
現在她們並排坐在沙發上敷面膜，討論各自的喜好。
比如喜歡吃什麼水果，宋千瓷說山竹，她說蓮霧，宋千瓷說蓮霧沒味道，她說山竹太甜了。
然後宋千瓷就笑，說老師你這口味跟方野差不多，他也不愛吃太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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