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副被方野用過的耳機。
白色的耳機線被方野卷得很整齊,一圈一圈繞在手指上遞給她的。
她接過來的時候指尖再次碰到方野的指節,跟昨天滑雪時隔著厚手套的觸感完全不同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,把耳機收進包裡。
方野沒有多說什麼,但他的眼神讓蘇曼覺得安心。
蘇曼感覺方野什麼都明白,卻什麼都不點破。
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,不然就顯得矯情,還有些曖昧。
蘇曼把耳機收好,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氣氛不再像剛才那樣繃得緊緊的,倒像是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蘇曼發現原來主動開口讓他幫忙聽一首歌並沒有那麼難。
她可以跟方野這樣面對面坐著聊音樂、聊編曲、聊豎琴和長笛的音色區別,而不去糾結那些彎彎繞繞。
“做朋友”這個選擇真的可以做到。
保持正常的距離,不刻意疏遠也不主動靠近,只是在有共同話題的時候自然地聊幾句。
這樣很好,足夠了。
大堂旋轉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,宋千瓷小跑著進來,一眼就看到了沙發區的兩人,臉上綻開笑容,快步走過來,圍巾在身後飄起來。
“蘇蘇,你也到啦。我還以為你會在我們後面呢。”
蘇曼抬起頭看著她,嘴角浮起一個很自然的微笑:“剛到沒多久。”
“那正好一起走。詩詩車子就停在門口,帥得很,白色的敞篷小跑。”
宋千瓷說完又轉向方野,“你肯定喜歡那輛車,小小的一輛,特別靈活,跟你騎腳踏車一樣利索。”
方野站起來,把衣服拉鍊拉上。
三人一起走出旋轉門。
一輛白色馬自達5正停在酒店門口的臨時停車區,軟頂敞篷收起來,車身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低調的珠光白。
蒙詩詩坐在駕駛座上,墨鏡推到額頭上方,一手搭著方向盤,一手衝他們揮了揮:“快上車!”
但車裡只有兩個座位。
蒙詩詩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她拍了拍方向盤,仰頭看著三人。
“這車就兩座。千瓷,你跟方野打車吧,我跟蘇蘇先過去。反正練車的地方也不遠,十來分鐘就到。”
宋千瓷爽快地應了聲“好”,伸手攔下門口一輛剛送完客的計程車。
蘇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,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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