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,蒙詩詩今早才去借車,把車開回來的時候,她和方野已經在酒店大堂單獨待了一段時間。
也許借車只是順路,製造獨處才是真正目的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來,沒有看蒙詩詩,淡淡道:“沒聊什麼。”
“真沒有?”
“嗯,怎麼了?”
蒙詩詩的笑容更深了,轉過頭去發動車子,掛擋,鬆開離合,5輕快地滑出停車區。
她一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匯入主路,一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:
“別跟我說你沒好意思讓方野下來,一個人在大堂坐了半天。”
蘇曼看著蒙詩詩被陽光照亮的側臉,沉默了幾秒:“詩詩,以後別這樣了。”
蒙詩詩目視前方,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,聳了聳肩。
“行吧,你說不這樣就不這樣了。”
“那我問你,下午去廟會,我們倆要不要找個藉口溜了,讓他們兩個自己去?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。”
蘇曼心裡那根已經逐漸放鬆的弦又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分不清蒙詩詩是真這麼想,還是在試探她。
蒙詩詩說話永遠帶著兩三層意思,每一層都裹著玩笑的外殼,讓人分不清哪層是真心。
她不接這個話茬:“你跟千瓷說吧。”
“我不說,你說。”
“是你提議的。”蘇曼的聲音依然很輕,但語氣堅定。
蒙詩詩斜了她一眼,嘴角還掛著笑,但沒再堅持。
車子拐上一條安靜的支路,酒店的高樓被甩在身後,道路兩旁的行道樹光禿禿的,枝丫在藍天下交錯。
蒙詩詩沒有再說話,蘇曼也沒有,各懷心事。
不久後,蒙詩詩把車開進一處酒店後方的停車場。這裡顯然不是住客常用的區域,車位稀稀拉拉地空了大半。
停車場很寬敞,地面畫著清晰的白線,邊上的小斜坡正好可以用來練坡道起步。
拐進來的入口處還有一段弧形的通道,雖然比駕校的S彎寬了不少,但彎度差不多。
蒙詩詩停好車,推門下來,拍了拍車頂。
“這地方是我爸一個朋友的酒店,隨便練,不用擔心被人趕。注意別撞到別人的車就行,別的隨便造。”
宋千瓷從計程車上跳下來,方野跟在後面付了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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