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遍放完,音樂房裡的安靜比剛才更長。
蒙詩詩先開口:“我更喜歡第一個,豎琴和鋼琴搭起來更順,從頭到尾都在一個氛圍裡。長笛總感覺太遠了,像在另一個房間吹。”
宋千瓷託著下巴想了想:“我覺得第二個也好。長笛進來的時候,那種感覺不太一樣。更空,更遠。但我說不上來哪個更好。”
她轉過頭看向靠在吉他音箱旁邊的方野,“你覺得呢?”
“第二個。”方野說。
宋千瓷眼睛一亮,笑了:“我跟方野想的一樣!”
她轉向蘇曼,“長笛版更有深海的空靈感,豎琴好歸好但太暖了,深海不是暖的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:“那回頭我再專門去錄音棚錄一版,把長笛的音軌正式加進去。”
宋千瓷從鼓凳上跳下來,走到牆上那排吉他前面,眼睛發亮!
“來都來了,我們玩一會兒吧。”她取下一把吉他,轉過身問方野。
“你還記得蘇蘇那首【後來遇見你】嗎?還會不會彈?”
方野點了下頭:“記得。”
蘇曼有些驚訝地看著方野。
那首歌是她寫的,音樂節前排練的時候她教過方野,他練了幾遍就上臺了。
距離音樂節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,中間估計沒有再碰過這首歌,居然還記得。
宋千瓷把吉他遞給方野,自己重新坐回鼓凳上,拿起鼓槌在手裡轉了個花。
蒙詩詩彎腰拿起角落那把貝斯,把揹帶挎上肩膀,撥了兩下弦試音。
蘇曼走到立式鋼琴前面坐下來,掀開琴蓋,手指輕輕放在琴鍵上。
方野抱著吉他,低頭調了下弦。
宋千瓷的鼓槌敲出第一個節奏,輕而穩。方野的吉他跟了進來,前奏從指尖流出來,跟音樂節那次一模一樣的前奏,乾淨、溫暖。
蒙詩詩的貝斯在第三小節加入,低沉的旋律穩穩地托住整首歌的骨架。
蘇曼深吸一口氣,手指在琴鍵上按下第一個和絃,開口唱了第一句。
跟音樂節舞臺上的版本不同。
那次是演出,臺下有幾千個觀眾,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。
這次四個人只是站在蒙詩詩家的地下室裡,燈光是暖的,空間是小的,但依舊默契。
沒有人搶拍,沒有人走調,中間那段間奏的吉他solo,方野甚至比音樂節那次更鬆弛,手指在琴絃上滑過的弧線很輕。
蘇曼唱到那句“後來遇見你”的時候,餘光掃過方野低頭撥絃的側臉,琴鍵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又繼續彈下去。
一曲結束,四個人同時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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