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!!”
地底秘境煉化萬聻幡的第七日,寂靜的山間馬蹄聲驟響。沈研秋與燕揚帶著滿身血煞疾馳而歸,打破了秘境之中平穩的煉化氣場。
“軍團長,查到紅菱蹤跡了。”
燕揚單膝跪地,氣息急促,眼底凝著凝重之色。
原來血魔主城覆滅那日,紅菱早算到大勢已去,並未死守孤城。而是藉著獨門血遁秘術衝破包圍圈,悄然隱匿。
無魂知曉她逃去了何處?直到今日斥候隊伍,搜尋到青霜山與月隱山脈交界的血色幽谷,這才意外發現了她的藏身之地。
只是那片幽谷,早已是血魔族的隱秘據點。遍佈迷情血陣,處處蠱惑魂靈心智。
短短數日,紅菱憑一己殘存勢力。收攏了周邊潰散的邪魂散修、戰敗逃兵,聚攏出近八千烏合之眾。
而且更加兇險的還是,沈研秋從被抓回來的一個逃兵口中得知。她手中竟然握有數卷,血魔族上古禁咒。
據說只需獻祭萬靈,便能以秘法開啟跨域通道。若是引得魔潮再度來襲,剛剛平定的桃芷山疆域,將再度燃起戰火。
桃芷山戍衛軍團、踏雲虎豹騎、臨淵界地矮族,都剛剛經歷大戰廝殺。兵力、輜重、攻防器械都還未補充,又如何扛得住魔潮再度來襲?
再加上王澤、少陽、秦加月等,要煉化萬聻幡內的血魔族大軍。若是這個時候戰爭開啟煉化失敗,讓血魔族大軍得以破幡出逃,後果簡直不堪設想。
隱患不除,寢食難安。紅菱,必須解決!
反正經過七天的合力煉化,已經完全壓制住幡內血魔。只需少陽獨自繼續煉化,穩定幾日問題不大。
王澤當即決斷,點齊玉壘營三千白杆精銳。又令剛贖清罪責、心境尚沉鬱的石珩,率領兩千地矮族重甲兵隨行清剿。
馬萬年心繫石珩安危,主動請纓一同奔赴戰場,隨行看護,穩住地矮族軍心。
大軍策馬疾馳,穿行血色荒林。這才半日時光,便已抵達血色幽谷谷口。
這還尚未入谷,濃郁妖異花香便撲面而來。甜膩之中裹著蝕骨的血色煞氣,無形無質,專擾魂靈心神。
谷中遍地盛放血色妖花,層層疊疊鋪遍山谷。妖花花瓣滴落的露水皆是赤色血珠,落地便化作縷縷迷情霧氣,縈繞不散。
此地,正是三魂宿命糾纏的最初起點。
石珩勒住戰馬,堅硬的巖質手掌死死攥緊長槍,指節泛白,岩層肌理都透著緊繃的顫抖。
旁魂不知其中淵源,唯有他心底清楚。這片幽谷,困住的不止是他一時的神智,更是他數百年卑微隱忍的痴念。
他低聲開口,嗓音沙啞晦澀,藏著數不清的酸澀與荒唐:“將軍,這血色幽谷,是我們三個初遇之地。”
“嗯,沒錯。”
馬萬年微微側目,神色淡然依舊,眼底無半分波瀾,彷彿聽聞的只是尋常舊事。
石珩望著幽深谷口,過往記憶翻湧而上,字字沉重:“三百年之前,我、紅菱、萬年兄三魂初逢於此。
那時的我是年少,心性純粹懵懂,一眼便傾心紅菱。自此滿心滿眼皆是她,甘願為她俯首,為她退讓。
可我從始至終,都只是一個替代品,是她求而不得之後,用來慰藉執念的棋子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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