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光轉向封桀,語調多了一絲意味深長,“則是因為此人與家師、師祖,都有些淵源的。”
“有些淵源?”
感覺這驚千峰說的有些含糊其辭,張玖陽眉頭微皺,口中嘟囔道:“怎麼這麼巧,就在那千扯幽獄中撞見了?罷了,此事與道爺沒什麼關係。我且問你,那清璃呢,她為何沒有與你一同出來?”
“驚千峰”面色沉了三分,嘆息一聲,語調多出幾分沉痛:“回張前輩,回龍夫人。我等在化骨閣中取得那截斷臂之後,化骨閣禁制徹底崩碎,引得千扯幽獄中那些紫黑臂群瘋狂反撲。
臂群數量龐大,且受化骨閣崩毀的影響,兇悍遠超先前……”
說到此處,“驚千峰”搖了搖頭,“清璃道友便在這次襲擊中與我等分散。當時場面混亂至極,陰煞封禁,神識受阻。我等拼盡全力才殺出一條血路,待脫困後,卻已不見她的蹤影。
如今清璃是生是死,尚未可知。或許過一陣子便會從陣法中出現?亦或許……”
話到這,“驚千峰”沒有再說下去。
只是面露惋惜之色。
張玖陽聞言,濃眉緊皺。以他對玄天極雷的瞭解,自然不信“驚千峰”的話。正要開口追問詳情,身側龍夫人卻玉指暗中打出一道極細微的雷韻,無聲刺入他的護體道韻。
“嗯?”
張玖陽一愣。
旋即耳邊便傳來龍夫人的傳音:“不必再問了。清璃已經被殺,動手者多半就是那個姓封的。”
張玖陽眸光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,迴音道:“聞素道友,你是怎麼察覺到的?我亦是對那小子神識加身。此人確實有些門道,體內藏著一條枉死城花草屍、一位中階巔峰鬼僕,神魂也淬鍊得遠超同階。
可清璃的氣息,我並未察覺到半分。”
龍夫人鳳眸掃了張玖陽一眼,眼中寒意更甚:“我是如何察覺的,你就不必知道了!總之,清璃必死於此人之手。”
傳音語調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。
張玖陽略一思索,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之意。反而視線落到封桀頭上,迴音道:“既然聞素道友如此篤定,那這姓封的小子……”
張玖陽傳音未落,周身雷光便已亮起三分。
龍夫人卻橫了他一眼,“我的事情,你急什麼?何況,此人來歷古怪,姓驚的說他與左元有淵源,即便要對此子出手,也要看左元的態度。畢竟交易還在。不過……”
說到這,龍夫人鳳眸之中忽然掠過一絲冷厲,“不過,不管左元什麼態度,待離開不化鬼域後,此人我都要定了。屆時還要煩請張道友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張玖陽聞言,欲言又止。
他神識掃了眼骨座上的左元,終於還是按捺下來,傳音道:“行,先看看再說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張玖陽那一瞥?
此刻,骨座上的左元終於動了。
他緩緩正坐起身,枯瘦手指輕叩骨椅扶手上的骨蟒頭顱,眸光在封桀、“驚千峰”二人身上掃了數遍。而後,口中輕吐出三個字:“斷臂呢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