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四十二章
江右坐在後排抱著秋雲,聽到他的話,臉色蒼白。
通緝,從小到大被教育做一個守法的好市民的她來說,實在太可怕。
常常從電視裡聽到‘進了局子,她的人生就毀了啊!’
沒有老闆會要一個進了局子的員工,沒有人聽到進了局子的人不會露出異的神情,就像被懷疑偷錢,不及時洗去冤屈,後面每一次不見東西,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到頭上。
這種冤枉歧視會把人折磨到扭曲。
想到社會容不下她,江右呼吸一窒,又想到這裡是國外,那就沒事了。
可真的沒事嗎?放在國內,夏言宋雲也隨隨便便可以讓她進去吧,或者一張精神疾病單,就可以把她囚禁起來。
江右抿了抿嘴唇,望著車窗快速後退的風景,黑色的天空開始霧霧白。
黑暗有光明的一天,埋在土裡的種子能熬到破土發芽,牆角的苔蘚會等到陽光斜照,而她要呢?
像進了一絲微光都看不見的隧道,怎麼都走不完。
但尤金和她說這個幹什麼呢,想看她害怕還是恐慌?還是說想要和她交易?
能交易的只有她的身體了。
是啊,尤金喜歡她。
江右轉過腦袋,在後視鏡裡,與他綠眸對上。
尤金平靜的移開,不解道:“話說回來,你怎麼和沈逸安他們搞上的?你看上去就很普通啊。”
江右給人的感覺就像普通人,踩著生活的既定節奏走,符合所有社會標準裡‘正常’的模樣。
而沈逸安他們是瘋的,隨心所欲的,圍在他們身邊的人都是野心勃勃,充滿了對名利的渴望,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。
在他們眼裡這就是正常,他們不按社會標準走,是不甘於平淡穩定,小情小愛,所謂的溫馨家。
按理來說,江右和沈逸安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,可現在不僅相交,江右這條線還相交好幾條。
應該說是沈逸安他們這幾條線強制與江右相交。
尤金想,真是小綿羊掉進了狼群,如果不改掉以前的思維,嚇都要嚇瘋吧。
哦,好像已經瘋了。
所以他好奇啊,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是怎麼認識的?
僅僅就因為喜歡嗎?這實在太怪了,他完全想象不出西奧多他們喜歡人的樣子。
就像有的小朋友得到喜歡的東西會很珍惜愛護,而有的小朋友得到喜歡的東西會拆開探索研究。
西奧多他們屬於後者,問題是他們對人和事也是一樣,也不管別人痛不痛苦,願不願意。
他完全沒有覺得西奧多他們有問題,弱肉強食嘛,站在金字塔當然要為所欲為,不然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往上爬,難道鍛鍊身體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