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少年熟睡後,茯苓才悄悄出了殿,擦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。
回房的路上遇到編給她這個故事的小太監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咬牙小聲喊道:“劉賢!你的故事怎麼也不編全一些?!”
“啊?”
“公子問我他會不會武藝,我不知道,只能說他會。”
劉德也有些慌,這個故事也是乾爹寫給他的,那位公子會不會武藝,裡面壓根沒提及啊!
“那我再去同乾爹說說……”
……
次日,酌煙剛醒時,頭還昏沉得厲害,稍一轉頭就疼得皺眉。
秦玄燁已經坐在了床邊的圓凳上,指尖捏著太醫遞來的診脈單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,語氣卻是含了幾絲溫和,“疼得厲害?”
酌煙委屈的點點頭。
太醫說要每日換藥,酌煙怕疼,每次上藥時都攥緊了被褥。
秦玄燁並不靠前,只斜倚在遠處的屏風旁,漫不經心地翻著書,卻在酌煙疼得抽氣時,出聲打斷太醫。
“輕點,沒看見他疼嗎?”
養傷時酌煙不能經常下床,整日躺在床上無聊,便纏著來看他的陛下講宮外的事。
秦玄燁靠在床頭,語氣懶洋洋的,撿些無關緊要的趣聞說,講到一半還會突然停住,“忘了接下來怎麼說,酌兒先歇著吧。”
可等酌煙蔫蔫地閉上眼,又會聽見他繼續開口,聲音比剛才輕了些。
秦玄燁莫名的捨不得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滑過失落。
每日的湯藥極苦,酌煙捏著鼻子剛喝一口就想吐。
秦玄燁會讓人給他備蜜餞,吃完蜜餞嘴裡的苦倒是散了許多。
過了五六日,酌煙能下床走動了。
午後陽光正好時,批完奏摺過來放鬆的秦玄燁會牽著他的手在庭院裡慢慢走,時不時停下撥弄兩下開得正好的茉莉。
酌煙好奇地問花名,他眼皮都沒抬,語氣隨意,“忘了叫什麼,你喜歡便讓人移兩盆到你窗邊。”
可第二天酌煙晨起,就見窗邊真的擺上了兩盆盛放的茉莉,花瓣上還沾著晨露。
有次酌煙走得累了,靠在廊柱上喘氣,秦玄燁沒扶他,只溫和地遞過帕子,“酌兒這麼虛,以後可得多走幾步。”
酌煙不服氣的別過頭,引得秦玄燁好心情的笑了笑。
在酌煙歇夠後,秦玄燁倒是主動放慢了腳步。
養傷第十日,太醫換藥時說傷口癒合得快,能拆些紗布了。
酌煙看著紗布一層層解開,緊張得攥緊了衣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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