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淵垂下眼眸接過劍穗,手指摩挲著說是玉做的兔子,銀鈴偶爾被碰響,卻蓋不過耳邊的心跳聲。
良久不見他說話,酌煙心裡不禁有些打鼓,忐忑的想,難道不喜歡嗎?兔子那麼可愛……
傅淵五指合攏,攥緊了那玉兔,清俊的面孔在燈火下稜角分明,他聲音微啞。
“我收下了,煙兒是不是也該告訴我,你從哪裡知道那兩句話的?”
一說到這個,酌煙瞪他一眼,不滿地“哼”了聲,“傅淵哥哥可還記得憶柳姑娘?”
“憶柳?她怎麼了?”
“八年前傅淵哥哥不就愛點她嗎?後來你去了邊境,她寫了一篇你和她之間的風花雪月,裡面就有這兩句話。”
說著,他又自己委屈起來,眼眶悄悄紅了,“當初我還不信,沒想到居然都是真的。”
傅淵眯起雙眼,良久才從記憶深處找到這個人。
憶柳,八年前秋池樓的頭牌。當初他念在救命之恩上照拂了幾番,去邊境時讓人給她贖了身便再沒有管過。
竟不知她寫了這些東西……
“八年了,傅淵哥哥莫不是……莫不是還是記掛著人家?”酌煙別過臉去看水面的河燈,聲音低了半截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傅淵攬過酌煙纖細的腰肢,抬手替他拂去鬢邊沾著的燈屑,聲音放得極柔,“一個已忘的人,為何與她做比較?”
“傅淵哥哥的話當真?若只是說好話哄酌兒……酌兒就不理你了。”酌煙眼睫上還帶著溼意,放出的兇話卻像只兔子軟得可憐。
“當真,酌兒莫要為不相干的人傷心,何況我最喜歡的可是面前這隻玉做的兔子。”傅淵貼著酌煙耳朵,壓低的聲音喑啞磁性。
是劍穗的玉做的兔子,也更是名為酌煙的兔子。
酌煙耳垂瞬間帶上熱意,臉頰燙得不行,雙手捂臉埋在傅淵懷裡,“酌兒……酌兒要吃糖葫蘆!”
傅淵喉間溢位低笑,抬手替酌煙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,指尖不經意觸到他溫熱的頸側。
“嗯,買糖葫蘆。”
在前面賣糖糕處買了根糖葫蘆,酌煙抱住傅淵的手往人群裡擠。
“傅淵哥哥,那是什麼?”
酌煙咬了一顆糖葫蘆,來到一處擺滿東西的邊上,好奇看著一個小孩將鐵環扔出去,然後與木青蛙擦肩而過。
不止小孩投不中,周邊玩的人也沒幾個投中。
酌煙眼神亮了亮,好勝心一下子就起來了。把剩下的糖葫蘆塞到傅淵手中,興致勃勃的拿銀子找小販換了十個鐵圈。
站到拉線外的位置,一下子扔出好幾個,結果一個也沒中,不是圈剛出手就歪了,就是擦著玩偶耳朵飛過去,最後一個圈更是直接砸在攤主的幌子上。
傅淵都禁不住勾起了嘴角。
酌煙跺了跺腳,氣鼓鼓地把最後一個鐵圈往竹筐裡扔,“什麼嘛!定是今日不宜扔圈!”
小販笑眯眯的拿著一把鐵環來到他身邊,“怎麼會呢?公子要不要再買幾個?也許就中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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