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淵一身黑衣墨髮,垂眸不笑時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漠然。
他指尖捏著冰涼的鐵圈,目光在第三排那個絨毛蓬鬆的兔子玩偶上落了瞬,手腕微沉,揚手擲出鐵圈。
那圈在空中劃了道極穩的弧線,不偏不倚正中那隻酌煙一直投不中的兔子玩偶。
“嗚呼!傅淵哥哥厲害!”
酌煙雀躍的跳起來,高興拍掌,踮起腳尖在傅淵面頰處親了一口。
小販顯然也沒想到有人能一圈投中,呆了半天才被酌煙狐假虎威氣勢囂張的叫回神,面色悻悻的連忙將兔子玩偶遞給他。
酌煙把兔子抱在懷裡,輕“哼”一聲,拉著傅淵離開了這裡。
他不行,可沒有說別人不行。
街市熱鬧喧囂,漂亮的焰火簇簇升空,整片天幕彷彿被打翻的珠寶盒,流光碎影鋪了滿天,倒映在江水之上,波光粼粼。
真可謂東風夜放花千樹,更吹落星如雨。
看完焰火,在橋邊老匠人那買了一盞河燈,酌煙來到岸邊,蹲下身將手中的河燈放在水面。
深吸撥出一口氣,他才閉上雙眼,合起雙手。
帶著涼意的微風拂過岸邊,清輝的月色落在少年身上,散發著淺淺的柔光,猶如虔誠的信徒,盼著不存在的神垂眸憐憫。
水面上早已漂滿了各式河燈,燭光從鏤空的燈盞裡透出來,映得游魚都成了金色。
良久,酌煙才睜開雙眼,轉身走向樹下的男人,伸出手抱住他,用臉頰蹭了蹭,聲音軟得像浸了蜜,“今日玩得好累啊,酌兒腿都酸了。”
傅淵眼底含上笑意,輕輕颳了刮少年鼻子。
“那回去吧。”
酌煙剛想撒嬌讓傅淵揹他回去,變故卻在這一瞬間發生。
一道寒光自燈籠陰影裡竄出時,傅淵幾乎是本能地將酌煙往身後拽,凜冽的寒光徑直從眼前掠過,斷了酌煙幾縷被風帶起的髮絲。
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持著長刀從四周出現。同一時間,辰已迅速的帶著護衛將傅淵和酌煙圍護了起來。
“將軍,劍!”
街市的喧鬧驟然間變得慌亂尖銳,驚叫聲此起彼伏,人群四處逃竄,雜亂無比。
“上,把傅賊的腦袋取下!”
領頭刺客話音未落,廝殺已經一片,刀劍相碰,連風也不經意染上一絲血腥。
剛剛刺向傅淵的一刀沒中,那刺客又抓著刀目光兇狠,朝傅淵直奔而來,企圖再來一次。
傅淵神色冰冷如寒霜,凌厲肅殺。他一邊躲著刺客的招式,手上一邊輕柔護住酌煙以免被傷到。
若不用分心照顧手無縛雞之力的酌煙,傅淵還不至於只能躲避。
他感受著懷中微微發顫的身軀,眯了眯眼,這群人顯然有備而來,短時間沒辦法解決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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