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辰已直接將酌煙抱起,在掩護下從重圍中衝了出來。
刺客的目標是傅淵,多數與他們在糾纏,辰已很快帶著少年離開了這條街。
卻在以為安全時,三名刺客從兩邊冒出來,顯然是早已埋伏好,衝著酌煙來的。
辰已咬牙放下酌煙,攔住三人纏鬥起來。
“公子,快去藏好,然後等將軍來!”
酌煙被推得踉蹌幾步,明白自己在這只是一個累贅,當即咬唇往另一個方向跑。
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,眼前的路空無一人,四處黑暗。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凌亂的腳步聲在耳側,寂靜的無端令人心生恐懼。
他還沒有找到父母,沒有報答主上的恩情,他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兒。
所以他必須跑,拼命的往前跑。
“啊!”
酌煙跑得太急,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一絆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,懷裡的兔子玩偶也飛了出去,在暗處滾出老遠。
膝蓋的疼混著心裡的慌,終於衝破了緊繃的弦。
他趴在冰冷的地上嗚咽著,淚水恍如斷了線的珍珠,砸在青磚上,洇出一小片溼痕。
白色的錦衣染塵,還被劃出幾道口子。面紗早已不知掉落何處,素日柔順的墨髮狼狽不堪,幾縷髮絲還被淚水粘在臉上。
酌煙哭出來後好了許多,他掙扎著爬起來,摸索找回玩偶抱在懷裡,摸到玩偶耳朵上熟悉的絨毛時,深吸一口氣。
倏忽,腳踩枯葉聲響起,雲層散開,月光把一道影子拉長到酌煙腳邊。
他驚喜的抬頭,卻在看清來人時,笑意一瞬間在臉上僵滯。
來人穿得著裝和那些刺客一樣,卻閒庭信步般的走向他,手上拿著一把短匕,在月光下,反射著凜冽的寒光。
膝蓋疼得起不來身,酌煙只能緊緊盯著他,身體僵硬的一點點手腳並用往後挪。
刺客似乎欣賞的看著他猶如困獸般在無用掙扎,並不準備現在殺他。
酌煙闔了闔眸,強忍著顫抖的聲音,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刺客輕笑一聲,蹲在酌煙面前,沒有說話,用刀尖從那胭脂色的眼尾慢慢劃過臉頰。
巨大的恐懼感將酌煙圍攏,身體抑制不住顫慄,帶著泥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鬢邊冒出薄薄細汗。
冰冷抵著脆弱的脖頸,酌菸害的怕閉上雙眼,卻陡然聽到熟悉得讓他生寒的聲音。
“酌煙,你千不該萬不該喜歡上了傅淵。”
酌煙猛得睜開雙眼看著眼前人,眸中盡是不可置信,不待他說話,脖頸一瞬間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反駁。
“我沒有!我喜歡的明明是……”
“呵,我不相信傅淵沒讓你懂得什麼是仰慕的喜歡,什麼是對心上人的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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