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待在陛下身邊最久,也自是發現了陛下眉梢舒展,唇角上揚,渾身散發著的愉悅氣息。
不過是在這芳菲宮待了一個晚上,前幾日因朝堂之事帶來的疲乏勞累便舒緩了。
這本該是好事,可念及少年的身份,一時間,莫總管也不知該喜還是該嘆。
……
等溫酌醒來時,時間已近晌午了,天光大亮,窗戶落入的陽光也變得有些刺眼。
室內靜謐,他有些茫然的發了會兒呆。
平時這個時候他已經被知意喚起,用過早食了。但今日並沒有人來催他,似乎睡夢中還被人又重新哄睡了。
慢吞吞的坐起身,溫酌看向外殿,想來應是被人吩咐過了。
果不其然,他掀開珠簾繞過屏風出了內殿,就瞧見男人坐在案桌旁,擰著眉翻看著奏摺。
珠簾碰撞的聲音落在耳邊,秦玄燁仍皺著眉頭循聲望去,便看見漂亮的少年只穿了件褻衣,赤著一雙玉足站在屏風那。
還未梳理的墨髮帶著幾分凌亂散在肩後,那雙桃花眸泛著剛睡醒的惺忪,恍如抹了胭脂般的唇瓣卻在觸及他視線時輕輕撅起,像極了一隻懵懂無知但又驕矜的貓兒。
秦玄燁也感覺到了少年目光裡的一絲委屈。
他好笑又心疼的鬆了眉,放下手裡的奏摺,起身上前將少年抱到了內殿一側的榻上,拿了件外袍給他披著,才輕聲道:“怎麼不喊人?”
溫酌慢吞吞的別過了頭,眼簾低垂,神色懨懨的,沒有說話。
秦玄燁俯下身啄吻了下少年白嫩的面頰,柔聲哄道:“乖,先洗漱再吃早食好不好?”
見少年不回話,又耐心的多哄了幾句。
溫酌似被哄舒服了,才回過頭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,將臉埋在他肩膀處蹭了蹭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秦玄燁輕笑,將門外候著的人喚了進來。瞧著少年鬆開手,乖乖的仰起了白嫩的小臉,一雙眸子乾淨又澄澈的映著他身影。
他心底掠過暖流,沒有讓宮婢上前伺候,拿過溼綢帕便親自為少年淨面。
這是帝王第一次伺候人,卻是眉梢帶著笑意,一舉一動間流露著旁人可察覺的愉悅心情。
待衣裳穿好後,秦玄燁便將溫酌抱到了外殿。
這幾日少年早上唯有小餛飩才多吃幾口,今日擺在桌面的自也是小廚房準備的鮮肉小餛飩。
秦玄燁把少年放在椅子上,捏了捏他鼻尖,語氣帶了幾分寵溺,“乖,朕去批奏摺,你好好吃早食。”
說完,又低頭啄吻了少年的唇瓣,才好心情的去批奏摺。
溫酌指尖捏著青瓷勺,看著碗裡餛飩皮被湯汁浸得半透,喉頭髮緊。
昨晚他刻意纏著秦玄燁,指尖掐在他後腰皮肉裡,聽著他在耳邊低喘,眼底卻全是父母在他夢裡倒在血泊裡的模樣。
直到晨光將窗紙染白,他才在極疲憊裡闔上眼。
“怎麼不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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