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外婆老院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木頭的味道混著樟木香氣撲面而來。
牆角的樟木箱半敞著,裡面的舊錄音裝置已經很舊,金屬旋鈕上擦不淨的鏽跡在光線下泛著暗斑。
回來前,他就聯絡人清理打掃過了,如今只需收拾好他帶回來得東西就可以了。
溫酌指尖拂過冰涼的機身,隨手從箱底翻出本泛黃的古風臺詞本,紙頁邊緣卷著毛邊,墨跡卻依舊清晰。
應該是當年溫如霜留下沒帶走的。
他走到院中老座鐘旁,鐘擺滴答聲裡,聲線自然沉了下去,帶著多年配音養出的清冷質感。
“長安雨,落滿階前,君可聞,故里蟬鳴……”
尾音輕落時,溫酌點下錄音的停止,發去INS,配文僅一個“靜”字。
收拾好東西午後去巷口採購時,路過報刊欄溫酌掃了眼上頭的新聞。
昭塵集團的顧珩之宣佈新綜藝立項,標題印著燙金大字。
沈硯辭的導演專訪佔了半版,照片裡他穿著白色風衣,一副金絲眼鏡笑意柔和。
林嶼的頂流資料圖表刺眼,粉絲應援的報道擠在角落。
陸澤的演唱會海報貼在最顯眼處,燈光璀璨。
蘇晚的女團舞臺照色彩明豔,笑容張揚。
溫酌目光淡淡掃過,沒多停留。
身上的絲綢襯衫領口處繡著朵小小的玉蘭花,銀線在米白布料上暈開,襯得他膚色愈發清透。
午飯後,溫酌拿著舊相機穿梭在衚衕裡,灰牆黛瓦映著清透的天空。
他舉起相機拍下簷角的青苔,牆角的雛菊,偶爾會有小貓入鏡。
等了許久,沒有任何人衝出來。
溫酌皺了皺眉,“就是這嗎?”
“是的是的,寶再等等,就是在這被導演找到的!”
溫酌不置可否,只是抬手摸了摸半挽著長髮的玉簪,冰涼的玉石貼著指尖。
來到這個所謂的現代世界後,他發現街上男性大多是短髮,唯有自己留著及腰長髮。
“為什麼我是長髮?”
211耳朵耷拉下來,有些心虛地蹭了蹭他的手指,“每個世界的身體資料,都是依寶的原世界資料捏的……”
溫酌眼底一暗,他沒有原世界的記憶,這又是依他世界的資料捏的……
莫非是古代?
還不待他深思,巷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幾個人舉著相機,拿著劇本衝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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