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……想來便是父皇一直藏在長樂宮的貴妃娘娘了?”
慕容瑾緩緩抬頭,面上掛著得體的笑意,眼底卻掠過一抹晦暗。
僅僅只是這一幕,竟讓他莫名感到熱血沸騰。
想伸手攥住那截露在廣袖外的白皙手腕,想撕碎他身上礙事的宮裝,想看他褪去偽裝後狼狽又情動的模樣,看他那雙桃花眸盛滿水光、在自己身下瀲灩呻吟……
這念頭來得猝不及防,又洶湧得難以壓制。
慕容尚將溫酌往身後帶了帶,攏了攏他的衣襟,語氣帶著不悅。
“誰讓你擅自闖進來的?御書房豈是你隨意出入之地?還不退下!”
慕容瑾垂下眼,掩去眸底翻湧的暗潮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。
“兒臣是有要事稟報,一時情急才失了分寸,不知貴妃娘娘在此,還望父皇恕罪。”
溫酌垂眸。
慕容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是朕喚不動你了嗎?朕讓你退下!”
這話帶著不容置喙的怒火,御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慕容瑾垂著頭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陰鷙,聲音刻意放得恭敬又帶著幾分惶恐,“是兒臣疏忽,擾了父皇私事,兒臣先行退下。”
他緩緩後退,目光卻在轉身的剎那,又飛快地掃了溫酌一眼。
殿門合上的瞬間,慕容尚神色才緩和幾分。
伸手輕輕攏住溫酌散開的衣襟,指尖細緻繫上腰帶,又抬手理了理他歪掉的玉簪,動作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隨後,他俯身親了親溫酌的眉心,聲音輕柔,“酌兒,委屈你了,你先去屏風後的小榻坐會兒,朕處理完要事,就陪你回長樂宮。”
溫酌羽睫輕輕垂落,掩去眼底情緒,低低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他轉身走到屏風後,在鋪著軟墊的小榻上坐下。
屏風外,慕容尚重新坐回御案後,沉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殿門再次被推開,慕容瑾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兒臣見過父皇。”
“方才的事,倘若再有下次,朕不會給你這個太子面子。”慕容尚的聲音冰冷。
“是,兒臣明白。”慕容瑾語氣恭敬,彷彿真的在愧疚,“兒臣也是因邊關急報事關數十萬將士性命,才失了分寸。”
慕容尚嗤笑一聲,不知道信還是不信。
“說吧,何事。”
溫酌坐在屏風後,聽他們談起了邊關糧草排程與兵力部署,字句間皆是朝堂的事。
偶爾間,他能感覺到,有一道目光時不時穿透屏風,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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