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透過窗欞落在少年瓷白的臉頰上,襯得他愈發柔和。
慕容尚心尖一軟,俯身輕輕坐在榻邊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開他額前的碎髮,沒忍住低頭,在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唔……”
溫酌被這觸感弄醒,羽睫顫了顫,緩緩睜開桃花眸。
眼底還蒙著剛睡醒的惺忪霧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軟糯,近似撒嬌,“陛下忙完了?”
慕容尚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頭暖意更甚,揉了揉他的發頂。
“還沒,朕後面還有要事,沒辦法陪酌兒回長樂宮了,酌兒先回去好好歇息,晚些時候朕再去看你,如何?”
他著實捨不得這難得的親近,可邊關急報與朝堂諸事容不得拖延。
溫酌眼底的霧氣漸漸淡了些,“……嗯,那酌兒先回去了。”
慕容尚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和珠釵,送他到殿門口,又叮囑了念慈幾句“好生照料他”,才轉身折返御書房。
走在路上,溫酌眼底的惺忪徹底褪去,只剩一片清明的冷寂。
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慕容尚的溫度。
陽光刺眼,他微微眯起眼,腦海裡閃過御案上那碗空了大半的蓮子羹。
“娘娘,咱們回長樂宮嗎?”念慈輕聲問道。
溫酌收回思緒,“嗯。”
回長樂宮的宮道旁,柳樹抽著新綠,風一吹便飄下細碎的柳絮。
前方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抬眼望去,竟是慕容瑾立在不遠處的廊下。
“瑾兒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慕容瑾彎腰行禮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目光卻越過念慈,直直落在溫酌身上。
念慈下意識蹙起眉頭,上前一步擋在溫酌身前,規規矩矩行了一禮,才警惕道:“太子殿下怎會在此?”
溫酌輕輕拉了拉念慈的衣袖,從她身後走出半步,桃花眸裡沒什麼情緒,淡淡開口,“太子殿下,這似乎並不是去鳳儀宮的路。”
他清楚慕容尚方才的吩咐,慕容瑾此刻出現在這裡,分明是刻意等候。
慕容瑾聞言輕笑,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,反而抬了抬手。
身旁的尹一立刻上前,雙手捧著一個烏木盒,盒身雕著細密的雲紋,看著精緻貴重。
“孤只是想起來,此前初見娘娘,未曾備上見面禮,今日特來補上。”
念慈曾是慕容尚的人,自是清楚該有的戒備,“太子殿下不必了,陛下說過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慕容瑾冰冷的目光打斷。
他嘴邊仍噙著笑意,眼神卻像寒石滲人,“貴妃娘娘還沒說什麼,一個奴婢也敢擅自做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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