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沒應聲,只望著慕容尚離去的方向,心裡滿是不解。
他不明白,為何先生看到他和阿瑤在一起,會是這般神色。
“溫酌哥哥,你怎麼了?”沈瑤見他神色不對,關切問道。
溫酌回過神,搖搖頭,勉強笑了笑,“沒什麼,可能有點冷了,我們回屋吧。”
沈瑤點點頭,扶著他往屋走去。
而慕容尚回到客房,便將自己關在屋裡。
他坐在窗邊,望著庭院裡的紅梅,腦海裡反覆浮現出溫酌望著沈瑤的溫柔眼神。
不滿與嫉妒像藤蔓般纏繞在心頭,讓他煩躁不已。
趙全在門外猶豫了許久,還是輕聲道:“主子,溫公子的侍從送來了熱茶,說是給您暖身子的。”
慕容尚沉默片刻,才道:“端進來。”
看著侍從送來的熱茶,慕容尚端起來抿了一口,熟悉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,卻沒驅散心頭的煩躁。
暮色漸沉,山寺裡的鐘聲漫過積雪,落在客房的窗欞上。
慕容尚憑窗而立,目光越過庭院,恰好能看見溫酌的偏院。
暖閣的燈亮著,窗紙上映出兩道身影,一道纖細柔弱,一道窈窕明豔。
他看見那女人伸手將一件厚實的披風裹在溫酌肩上,動作輕柔,語氣裡帶著嗔怪,像是在叮囑什麼。
小公子微微低頭,點頭應著,側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眼尾那點笑意,是慕容尚從未見過的舒展。
那女人又端起桌上的湯藥,舀起一勺吹了吹,才遞到溫酌唇邊,那熟稔的模樣,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慕容尚的指尖抵在冰冷的窗沿上,竟覺得那暖閣裡的光都有些刺眼。
他不得不承認,那女人待溫酌是真的好。
知曉他畏寒,便親手為他裹緊披風,知曉他怕苦,便耐心為他吹涼湯藥,連溫酌偶爾咳嗽幾聲,她都會立刻蹙起眉,伸手探他的額頭,眼底的關切做不了假。
可溫酌呢?
慕容尚想起白日里溫酌遞出玉簪時泛紅的耳尖,他望著沈瑤髮間玉簪時痴迷的眼神,他提及“阿瑤”二字時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語氣。
這位漂亮的小公子,將一顆真心捧在了那個女人面前。
“主子,該用晚膳了。”趙全輕叩房門,打斷了慕容尚的思緒。
他收回目光,轉身走向桌案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把他那邊的動靜,再跟我說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
趙全現在也清楚自家主子對那位公子大致是什麼感情了,連忙躬身回話,“沈小姐帶來了溫公子愛吃的桂花糕,方才還陪著溫公子下了會兒棋。
溫公子棋藝不如沈小姐,輸了好幾局,卻笑得很開心,沈小姐還說,等明日天好,要扶著溫公子去後山看冰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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