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為家中祈福,倒是沈小姐,日日守著這般俊俏的公子,怕是早把祈福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吧?聽說宮中近日賞了不少好東西來寺裡,想來是沈小姐有了好去處,連尚書府都不願回了?”
溫酌眉頭微蹙,剛想開口,卻被沈瑤輕輕按住手腕。
她抬眸看向柳如眉,“柳小姐多慮了,宮中賞賜與我無關,不過是寺中師父得了陛下垂憐,我留下,是因溫酌哥哥身子不適,想多陪他幾日,倒是柳小姐,這般關注宮中賞賜,莫不是也想尋個好去處?”
幾句話輕描淡寫,卻點中了柳如眉的心思。
柳如眉臉色一沉,心中更惱。
“沈瑤!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!誰不知道你手段厲害,如今在寺裡,怕是也想借著這位公子攀附權貴吧!”
沈瑤神色未變,輕輕拂了拂衣袖上的雪沫。
“柳小姐這話可就錯了,我與溫酌哥哥自幼相識,不過是兄妹情誼,倒是柳小姐,一見面便出言不遜,這般儀態,怕是有負京中貴女的名聲。”
她說著,拉了拉溫酌的衣袖,“溫酌哥哥,我們走吧,莫要讓不相干的人擾了興致。”
溫酌點了點頭,與沈瑤並肩離去。
柳如眉看著兩人相攜的背影,溫酌狐裘的衣角在風雪中輕輕飄動,側臉輪廓精緻得如同上好的白玉。
她一想到沈瑤方才從容不迫的模樣,心中妒恨愈發濃烈。
柳如眉跺了跺腳,咬牙道:“沈瑤!你給我等著!我倒要看看,你能得意多久!”
後山的紅梅依舊綻放,寒風捲起幾片花瓣,落在溫酌的狐裘上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柳如眉氣急敗壞的模樣,又看向身側臉色蒼白卻依舊平靜的沈瑤,擔憂道:“阿瑤,她為何這般說你?她……”
沈瑤側頭看他,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,“好啦,不要管無關的人了,溫酌哥哥,我們繼續賞梅吧,前面那株綠萼梅開得正好。”
溫酌的話被堵了回去,欲言又止,見沈瑤真的無心說這個,只好點點頭。
沒過多久,開始下雪了,溫酌才有理由拉著沈瑤回了院子。
暮色四合,暖閣內燭火搖曳。
溫酌裹著狐裘坐在榻邊,面前的矮桌上擺著一副白玉棋子,棋盤上黑白交錯,局勢正膠著。
沈瑤坐在對面,指尖捏著一枚白棋,眉頭微蹙,認真思索著落子的位置。
她臉色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,卻因專注添了幾分生動。
“溫酌哥哥,你這步棋太刁鑽了,故意讓我為難。”
沈瑤輕嗔一句,指尖終於落下棋子,將黑棋的去路堵了大半。
她抬眸看向溫酌,笑意盈盈,眼底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,鬢邊玉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溫酌低笑出聲,桃花眸彎成月牙,昳麗的眉眼在燭火下愈發柔和。
他指尖捏起一枚黑棋,緩緩落在棋盤角落,語氣溫和,“阿瑤棋藝進步不少,再練些時日,我怕是要輸了。”
話音剛落,喉間湧上癢意,忍不住輕咳兩聲,臉色又蒼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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