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握著溫熱的暖爐,心中微動,重新坐回原位。
兩人繼續對弈,暖閣內只剩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,和偶爾傳來的溫酌輕淺的呼吸聲。
燭火映在溫酌的側臉上,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,狐裘領口的絨毛襯得他脖頸愈發纖細,病弱中透著一股易碎的矜貴。
“溫酌哥哥,你看這顆白子,是不是像極了昨日我們在梅苑看到的那朵綠萼梅?”
沈瑤指著棋盤上的棋子,語氣輕快。
她刻意找些話題,想讓溫酌多開口說話,驅散房內的沉悶。
溫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“確實像,阿瑤若喜歡,明日我們再去梅苑,那株綠萼梅應是開得更盛了。”
他頓了頓,輕聲補充,“只是你身子還沒好,莫要再著涼了。”
沈瑤心中一暖,點頭應道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她看著溫酌認真落子的模樣,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他的唇上。
淺粉的唇瓣因呼吸而輕輕顫動,像含苞待放的桃花。
她喉間微動,伸手想去拂去他落在臉頰邊的碎髮,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時,猛地收回手,轉而捏起一枚棋子,掩飾著自己的失態。
溫酌並未察覺她的異樣,只專注於棋盤。
不多時,他落下最後一枚棋子,輕聲道:“阿瑤,我贏了。”
沈瑤抬眸,見棋盤上黑棋已將白棋圍得水洩不通,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還是輸了。看來我再練多久,也贏不過你。”
她說著,收拾起棋子,動作緩慢而輕柔。
暖閣外傳來風雪聲,燭火忽明忽暗。
溫酌看著沈瑤的側臉,心中酸澀。
他知道沈瑤留在寺中是為了陪自己,可他也清楚,她終究要回到尚書府,回到屬於她的世界,而自己,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。
溫酌輕聲道:“阿瑤,明日……你還是回府吧,你已在寺中待了許久,家中定會掛念。”
沈瑤收拾棋子的手一頓,抬頭看向溫酌,只能看見他垂落的羽睫,看不見他眼中神色。
她仰頭撥出一口氣,將湧到鼻尖的酸楚硬生生壓下,聲音輕得像風,強笑道:“再待幾日吧,我還想陪你看看寺中的雪景。”
沈瑤垂眸,不待他說話,將棋子收好,便起身道,“時辰不早了,你早些歇息,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暖閣內燭火漸漸微弱,溫酌張了張唇瓣,卻只能目送她轉身離去的背影。
……
皇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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