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頒下還沒抵達溫府,卻已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茶館酒肆裡,往日里談詩論畫的公子哥們,此刻都湊在一起,指尖敲著茶碗邊沿,語氣裡滿是震驚與好奇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陛下要冊封溫家的女兒做皇貴妃!就是那個前朝太傅!”
穿青衫的書生剛丟擲話頭,鄰桌就有人湊過來,聞言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不對啊!我記得溫家根本沒有女兒啊?哪來的女兒?”
這話一齣,周圍安靜了片刻。
穿錦袍的富家子放下手中摺扇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“難不成是溫家早年養在外地的女兒?可從沒聽過這說法啊!”
“說起溫公子……”
角落裡忽然有人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回味。
“上月我在靜安寺還見過!他披著白色狐裘站在梅樹下,雪光映著他的臉,簡直漂亮得像仙人一樣!肌膚比姑娘家還細膩,眉眼又清又柔,你們說,這溫晚棠要是他妹妹,得好看成什麼樣?才能讓陛下這般上心,直接冊封為皇貴妃!”
這話讓他們連連點頭,有人捧著茶碗嘖嘖搖頭感嘆。
“難怪陛下會動心,要是真有這般容貌,倒也說得通!”
也有人揣著疑慮,“可這溫家突然冒出個女兒,也太蹊蹺了……”
青石板路上積雪融了大半,溫酌戴著帷帽,紗簾垂落遮住了半張臉。
卻仍能清晰聽見“溫家女兒”“仙人模樣”“皇貴妃”這些字眼。
像細小的冰針,密密麻麻紮在心上。
青木看見公子停了下來,聲音發緊,“公子……咱們還是快些走吧,別聽這些閒言碎語。”
幾息後,溫酌才緩緩開口,聲音輕輕的,“……聖旨下來了?”
青木攥緊袖擺,頭垂得更低,不敢應聲。
“既然都傳遍了大街小巷……”
溫酌抬手撥開紗簾一角,看向溫府的方向,指尖一片冰涼,“想必傳旨的人,也到府邸了。”
“……回去吧,不能只讓父親一個人接旨。”
“公子!”青木連忙跟上,看著他單薄的背影,喉間發堵。
……
溫府門前的石階上還留著殘雪。
趙全身後是捧著賞賜的禁衛軍與宮女,明黃的綢緞、珍稀的玉器堆在門前,晃得人眼暈。
見溫酌回來,趙全堆起笑,“誒呦,溫公子可算回來了!您這一回來,咱家也能安心念旨了,還請公子代胞妹接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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