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據宮人稱,正是長樂宮的溫貴妃。”衛凜低聲回道。
還當真是……好看。
不過父皇那種人竟也會為一副皮囊著魔?
慕容瑾低低笑了一聲,原來父皇也不過如此。
……
御書房的門被內侍輕輕推開,溫忱回首,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帝王身後的人身上。
她一身正紅色宮裝,眉眼昳麗,添了胭脂的唇瓣更顯絕姝,桃花眸卻像覆了層薄冰,沒有波瀾。
頸間繞著一條同色的絲巾,鬆鬆繫著,遮住了大半脖頸。
像枝盛開在雪地裡的紅梅,奪目卻也帶著疏離的冷。
帝王牽著她的手走進御書房,溫忱看清她面容時目光頓了一瞬,便又垂下了。
慕容尚把溫酌帶到窗邊的軟榻旁坐下,才走到御案後坐下,不含情緒的掠了溫忱一眼,才道:“溫會元,朕召你前來,是有一事與你商議。”
溫酌目光落在了殿中站著的少年身上。
那是個很乾淨的年輕人,一身青色布衣洗得有些發白,卻漿洗得平整,穿在他身上,竟穿出了幾分出塵的清逸。
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冷,明明站在帝王面前,卻沒有半分怯意,只是安靜垂著眼,透著股沉穩的氣質。
溫忱彎腰行禮,“臣,恭聽陛下旨意。”
“溫卿家年邁,身邊無人照料,”慕容尚指尖輕叩案面,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軟榻上的溫酌。
“朕看你品行端正,又與溫家頗有緣分,想讓你認溫卿為義父,往後留在溫府,替他養老送終,你可願意?”
溫忱眉心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,片刻後才再次彎腰,“臣,謝陛下恩典,願為溫大人盡孝。”
溫酌坐在軟榻上,他抬眸看向溫忱,恰好對上了後者不經意看過來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的情緒莫名讓溫酌不太舒服,可不過一瞬,他已經垂下了眼皮,站在原地,再無多餘動作。
慕容尚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,嘴邊噙著一抹笑意,“往後你便是溫家的人,若有需要,可直接入宮尋貴妃,他自會幫你。”
這話像顆石子,輕輕砸進溫酌心底,卻沒掀起多少漣漪。
垂眸淡淡應了聲“是”,聲音清冷,聽不出喜怒。
“既如此,溫會元便先回去吧。”
溫忱彎腰行禮,轉身離開時,路過軟榻旁,卻瞥了溫酌一眼。
那抹紅色的身影坐在那裡,豔麗卻孤寂,像株被囚禁在黃金牢籠裡的花,再沒了鮮活……
直到溫忱身影徹底消失在御書房外,慕容尚才走到溫酌身邊,低頭親了親他唇瓣,“酌兒,往後有他在溫府,你也能放心些。”
溫酌抬起頭,桃花眸裡映著男人俊美的臉,卻沒什麼溫度。
”。嗯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