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辰逸、裴時序、顧臨風。
三個風格迥異,卻同樣出色的男人,如同三足鼎立,將溫酌圍在中間。
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,將中心那個墨髮紅唇、眼帶桃花、在混亂中依舊保持著奇異慵懶姿態的青年緊緊包裹。
周圍的音樂和喧囂彷彿都被隔絕開來,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這一觸即發的風暴眼。
溫酌感受著周身幾乎凝滯的空氣,以及那三道視線,心底那點惡劣的興味反而被徹底點燃。
他微微揚起下巴,眼尾的緋紅在燈光下妖冶異常,唇邊噙著那抹顛倒眾生的笑意,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人。
“三位,”他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背景噪音,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釁,“堵在這裡,是打算……請我喝酒嗎?”
話音剛落,陸辰逸的怒火尚未徹底爆發,裴時序話語也還在嘴邊,一直冷眼旁觀的顧臨風卻突然動了。
他沒有理會另外兩人,徑直走到溫酌面前,聲音不高,卻帶著大家族繼承人自上而下的威壓。
“這裡太吵,不適合談話。”
說完,他甚至沒有給溫酌反應的時間,直接伸手,不是抓手腕,而是極具掌控欲地扣住了溫酌的上臂,力道之大,讓溫酌微微蹙眉。
“顧臨風,你幹什麼!”陸辰逸上前阻攔。
裴時序也皺起了眉頭 ,眸光微冷,“顧主席,這樣不合適。”
顧臨風目光掃過他們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你們想在這裡繼續讓人看笑話,還是換個地方好好談談?”
溫酌臉上的慵懶笑意終於淡了下去。
他掙了掙手腕,卻發現被攥得死緊,裴時序也隱隱封住了他的動作。
他抬眼,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個在校園裡風光無限、此刻卻顯得如此不可理喻的男人,桃花眼裡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冷意。
“三位……”聲音不大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這是什麼意思?強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?”
“只是想和溫助教好好談談。”裴時序也反應過來了,微笑著,語氣卻不容置疑。
最終,在三人近乎半強迫的“簇擁”下,溫酌被帶回了二樓那間他初遇時他們所在的包廂。
厚重的門一關,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包廂內氣氛凝重。
溫酌用力甩開顧臨風的手,看著腕上那圈明顯的紅痕,避開裴時序伸過來的手,用指尖揉了揉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走到離三人最遠的沙發角落坐下,甚至懶得施捨給他們一個眼神,直接拿出手機,姿態冷漠地劃看著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溫酌!”
陸辰逸被他這副徹底無視的態度徹底點燃,不再見平日的散漫。
他一把奪過青年手機重重拍在茶几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“我們他媽在跟你說話!”
溫酌終於抬眸,桃花眸裡沒有半分平日的瀲灩多情,只剩下冰封的湖面,清晰地倒映出陸辰逸憤怒的倒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