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門被無聲推開。
溫酌沒有抬頭,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冰水,聽著身後腳步聲靠近,最終停在他對面的座位旁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有事?”
顧臨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他沒有坐下,高大的身影在溫酌面前投下一片陰影。
溫酌慢悠悠抬眸,桃花眸裡映著水晶吊燈細碎的光,顯得瀲灩生波,也格外疏離。
“顧主席,”他語氣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訝異,“這麼巧,你也來這裡用餐?”
“不巧。”
顧臨風拉開他對面的椅子,坐下,動作不急不緩,“我來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
溫酌微微偏頭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“有事可以電話裡說,或者……等我回去再說,顧主席這樣,會讓我以為你在跟蹤我。”
他語氣輕飄飄的,卻字字帶刺。
顧臨風目光沉沉地看著他,沒有理會他的諷刺。
“陸辰逸帶你去賽車場,裴時序收到你父親可能聯絡裴家的暗示,而你,獨自在這裡用餐。”
他語速不快,卻將溫酌今天下午的行動線清晰地勾勒出來。
“溫酌,你在我劃定的棋盤上,走得未免太隨意了些。”
溫酌唇角微勾,那抹慵懶的笑意加深了些許,眼底卻毫無溫度。
“顧主席,棋局是兩個人的對弈,你定了規則,卻未必能預料每一步棋的落點,何況……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隔著桌子,與顧臨風對視,“我好像從未同意,要只做你棋盤上的棋子。”
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。
顧臨風眸色深不見底,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。
“一個月的賭約,你似乎忘了。”
“我沒忘。”
溫酌靠回椅背,姿態放鬆,彷彿剛才的鋒芒只是錯覺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顧主席,賭約的內容,是誰先習慣誰,誰離不開誰,而不是……誰必須待在誰的籠子裡,一動不動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水杯,抿了一口冰水,嫣紅的唇瓣染上一點水光。
“還是說,顧主席其實……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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