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妙而緊繃的氣氛被暫時打斷。
顧臨風重新靠回椅背,恢復了那副冷峻平靜的模樣,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尖銳對峙只是幻覺。
他抬手示意侍者將東西放下,卻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溫酌也不再看他,自顧自地拿起酒杯,淺啜了一口。
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,帶來微醺的暖意。
“溫家的事,”顧臨風再次開口,話題回到了最初的現實,“你父親接觸裴家,不會有什麼結果,裴家不會為了不確定的收益冒險,你最好讓他死心。”
“顧主席似乎很篤定?”
溫酌晃著酒杯,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體上。
“我瞭解裴家,也瞭解裴時序。”
顧臨風語氣平淡,“他或許會給你一些模稜兩可的希望,但涉及到家族利益,他比誰都謹慎。”
“所以,”溫酌抬眸,似笑非笑,“我又只剩下顧主席這一個確定的選擇了?”
顧臨風看著他,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幾周後,你會知道什麼才是最優解。”
“在那之前,”溫酌放下酒杯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動作優雅,“我想我有權利,看看其他的解長什麼樣,畢竟,貨比三家,不是嗎?”
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,將這場關乎家族存續和個人博弈,輕描淡寫地形容成一場普通的交易。
顧臨風臉色沉了幾分。
他看著溫酌從容用餐的姿態,彷彿自己這個“最大買家”的存在,完全不影響他評估其他“貨品”的心情。
他知道溫酌是故意的。
故意挑釁,故意游離,故意展示他的“選擇權”。
顧臨風也知道,他不能再用更強硬的手段去禁錮,那隻會適得其反,將這隻漂亮又狡猾的貓徹底逼到對立面。
賭約……
溫酌抬眸,還未看清他的動作,下頜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攫住,抬了起來。
顧臨風的手指帶著薄繭,指腹摩挲著青年細膩的肌膚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狎暱。
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溫酌被迫仰起的臉上,落在那雙即便此刻依舊水光瀲灩彷彿天生含情的桃花眸上。
“顧主席這是什麼意思?”
溫酌聲音平靜,只是眼尾微微上挑。
顧臨風沒有回答,只是用指尖感受著那下巴精巧的弧度,似乎在丈量一件易碎又昂貴的瓷器。
溫酌桃花眸微彎,眼底卻沒什麼笑意。
他側了側臉,靈巧地擺脫了顧臨風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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