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看著他走近,桃花眸平靜。
他緩緩彎下膝蓋。
卻在這時,鐵板臺階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所有人本能地抬頭,只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下來,臉色慘白,大口喘著氣。
“周……周哥!不好了!外面……外面來人了!好多車!”
周建平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什麼人?!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!但是……但是四面八方都是!已經把整個碼頭圍住了!”
凱爾和瘦高個都慌了神。
周建平猛地轉頭,看向溫酌,一雙眼睛裡,陰鷙和狂怒交織成一片血色。
“你他媽帶人來了?!”
溫酌站直身體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沒有。”他說。
但周建平已經不信了。
“操!”他一把扯過溫禾,從腰間拔出一把刀,架在她脖子上,“都別動!誰敢動一步,老子拉她墊背!”
溫禾的脖子上,刀刃壓出一道白痕,細細的血珠滲了出來。
溫酌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上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呵斥聲。
老三和瘦高個已經徹底慌了,“周哥!怎麼辦?!”
周建平死死盯著那個通向地面的出口,額頭上青筋暴起,刀刃在溫禾脖子上壓得更深。
溫禾疼得悶哼一聲,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來。
溫酌的呼吸急促起來,他盯著那把刀,還有刀刃下那細細的血痕,腦海裡有一根弦,正在一點一點繃緊。
“周建平。”他開口,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周建平猛地看向他,眼神像困獸一樣瘋狂,“閉嘴!你他媽給我閉嘴!”
“你殺她,沒有用。”溫酌一字一頓的說,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帶了涼意,“顧臨風不在乎她,你殺她,他只會覺得是你窮途末路濫殺無辜,他不會有任何感覺。”
周建平的刀刃頓了頓。
溫酌繼續說下去,聲音依舊平穩,只有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。
“但你手裡有另一個人,他會在乎,他一定會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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