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盯著周建平的眼睛,那雙桃花眸裡,是孤注一擲的平靜。
“換我,你放了她,我做你的人質。”
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,鐵板臺階上傳來雜沓的踩踏聲,手電筒的光束從入口處射下來,晃過地下空間的天花板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!你們已經被包圍了!放下武器,釋放人質……”
周建平臉上冷汗涔涔,刀刃在溫禾脖子上劇烈地顫抖。
他看著溫酌,看著那雙平靜的桃花眸,又看向那枚刺眼的藍鑽戒指,再看看地上那個裝滿三百萬現金的箱子。
電光火石間,他做出了決定。
“操!”他猛地收回架在溫禾脖子上的刀,一把將溫禾推開。
溫禾踉蹌著跌出去,被衝下來的陸辰逸眼疾手快地接住。
而幾乎在同一瞬間,周建平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住溫酌的脖子,將他整個人拽進自己懷裡,那把還帶著溫禾血跡的刀,死死抵在溫酌的頸側。
“都別動!!!”
他嘶吼著,拖著溫酌往角落裡退,後背抵上冰冷的鐵壁。
顧臨風的身影出現在臺階上。
他看見那把刀抵在溫酌頸側,看見青年蒼白的臉和那雙平靜得令人心碎的桃花眸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周建平。”他的聲音冰冷,“你敢動他一根頭髮,我讓你全家給你陪葬。”
“少他媽威脅我!”周建平歇斯底里的吼回去,“我全家早就沒了!被你親手送進去的!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”
刀刃在溫酌頸側壓出一道白痕,細細的血珠滲出來,順著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往下淌。
溫酌感覺到頸側尖銳的刺痛,和溫熱的液體流下。
他沒有掙扎,甚至沒有出聲,只是微微抬起眼,越過周建平顫抖的肩膀,看向幾步之外的顧臨風。
“顧臨風。”溫酌開口,聲音沙啞,卻很清晰,“讓他走。”
“不行!”陸辰逸和裴時序幾乎一口否決。
顧臨風沒有說話,只是固執的看著他。
溫酌知道,他怕放走了周建平會帶著他消失。
“讓他走。”溫酌重複了一遍,“他只想活命,你放他走,他不會殺我,殺了我,他就真的沒有籌碼了。”
周建平的手臂勒得更緊,“聽見沒有!讓你的人退後!給我準備一輛車!加滿油!不許跟!”
顧臨風盯著那把刀,盯著刀刃下那道刺目的血痕,順著頸側蜿蜒而下的紅色。
他的手在身側攥成拳頭,指節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顧臨風。”溫酌的聲音很輕,很輕,“我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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