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抱著溫酌走出那扇門的時候,腳步沒有片刻停頓。
溫酌縮在他懷裡,把臉埋進他的胸口,悶悶的不說話。
宋辭玉的袍子很大,沈寂的外袍又裹了一層,將他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。
沈寂低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難得地頓了頓。
少年縮在他懷裡,像是還沒從方才的羞惱中緩過來。
昨晚他不在,不知道溫酌會喝醉,也不知道會被人帶走。
宮裡沈寂進不去,他沒有腰牌,也沒有身份,只是被長公主府暫時收留的護衛,一個連來歷都說不清的人。
沈寂便索性告了假,去料理一些自己的事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亮了。
而長公主府卻燈火通明,上下亂成了一鍋粥。
阿竹紅著眼眶在門口打轉,長公主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站在正廳裡,臉上的神色比北山那晚還要難看。
“小公子不見了。”阿竹一見他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聲音都在顫,“昨晚宮宴上喝多了,一個人去了御花園,後來……後來就不見了。”
沈寂站在那裡,聽著阿竹顛三倒四地說著經過,臉色一點一點冷下去。
他想起今早回來時聽到的訊息,宋辭玉昨夜也去了宮宴,回府時似乎帶了一個人。
一開始沒在意,此刻這些散碎的資訊卻像珠子一樣串了起來。
宋辭玉。
當朝首輔,皇帝最信任的臣子,京中人人都說他溫和儒雅、清風朗月。
可沈寂知道那不是真的,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宋辭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溫酌落在他手裡未必能得好。
一下子腦子無法思考,立馬趕到宋辭玉的府邸闖了進去,沒有人能攔住他。
推開那扇門的時候,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床上的少年,穿著宋辭玉的袍子,頭髮散亂,唇瓣紅腫,眼眶紅紅的。
而宋辭玉就站在床邊,衣冠不整,唇邊還帶著一抹他再熟悉不過,溫和的笑意。
沈寂氣息還在喘,什麼都沒有說,只是走過去,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,裹在少年身上,把他抱起來,轉身離開。
他知道宋辭玉認出了他。
可他現在顧不上這個,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。
他曾經是暗衛。暗衛不該有情緒,不該有衝動,更知道不該在明知會暴露身份的情況下,闖進一座不該闖的府邸。
門外停著長公主府的馬車。
長公主站在馬車旁邊,一見他出來,幾步迎了上來,目光落在被外袍裹成一團的少年身上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阿酌!”她伸手要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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