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光透亮,暖融融的日頭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,溫酌睡得迷迷糊糊的,是被阿竹叫醒的。
“公子,公子?該起了,長公主那邊來人傳話,讓您午時過去用膳。”
溫酌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,眼睛還眯著,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邊。
“午膳?母親不是從來不管我午膳吃什麼嗎?怎麼忽然要我去……”
阿竹搖了搖頭,“奴婢也不知道,傳話的嬤嬤說長公主特地吩咐的,讓您務必過去。”
溫酌“哦”了一聲,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。
過了幾息,他猛地又探出頭來,桃花眸睜得圓圓的,裡頭殘留的睡意全沒了,只剩下一片驚惶。
母親叫他過去用午膳?!
可是母親從來不管他午膳的,只有晚膳才會一家人坐在一起用。
忽然叫他過去,還是特地吩咐的“務必”……
溫酌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,整個人僵住了。
難道昨天的事,母親知道了?
畢竟母親最是疼他,向來由著他隨性度日,從不會拘著他的三餐作息。
往日里他想睡便睡、想晚起便晚起,早膳午膳從來都是讓下人送到他院裡,唯有晚間閒暇無事,才會固定一同用晚膳。
溫酌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,光著腳跳下床,衝到門口拉開門。
春鶯正站在廊下和侍女低聲說話,聽見動靜回過頭,就看見自家小公子披著寢衣、赤著腳站在門內,臉上滿是驚疑不定。
“春鶯,你進來。”
春鶯不明所以,看了眼少年身後的阿竹,卻見他搖了搖頭,只好進來。
門在身後關上,溫酌瞪著他們,“你們是不是跟母親說了什麼?昨天……昨天的事?”
阿竹和春鶯對視一眼,瞬間明白了公子在問什麼。
春鶯連連擺手,“沒有沒有!奴婢怎麼敢跟長公主說這個!”
阿竹在旁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“公子您放心,奴婢們什麼都沒說,半個字都沒往外漏!”
畢竟他們心裡透亮,自家小公子素來好面子,最是受不得半點難堪。
昨日被輕薄,他們心疼都來不及,哪裡敢往外說半個字?若是傳出去毀了公子名聲,他們更是萬死難辭其咎。
溫酌看了半晌他們片刻,兩人眼神真切,神色誠懇,緊繃的心稍稍鬆了幾分。
既然沒有人告密,那母親今日為何反常傳他用午膳?
溫酌眉頭蹙起,心頭七上八下,滿腦子都是忐忑不安的猜測。
最後依舊想不出來只好先換衣裳洗漱,磨磨蹭蹭地往花廳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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