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還是長公主輕笑出聲,“好了,不許嚇阿酌。”
溫恪這才收回目光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語氣淡淡的,“誰嚇他了,定然是又做了什麼壞事心虛呢。”
一旁的溫景立刻接話,滿臉痛心疾首,一副被自家親弟弟坑慘的模樣。
“要說心虛也是應該的!阿酌昨天把我一個人扔在雅集,自己坐著馬車跑回府,我徒步走了半條街才回來,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。”
溫酌一聽這話,心裡那塊石頭反而落了地。
原來是為這事。
可他轉念一想,火氣又上來了,要不是二哥非要拉他去那破雅集,他怎麼會接連被謝珩和宋辭玉佔便宜?
他抬眼瞪著溫景,理直氣壯就要反駁,“二哥你還好意思提?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去那破雅集,我怎麼會被他們……”
腦子驟然清醒,溫酌硬生生咬住舌尖,才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。
差點露餡!
要是把謝珩、宋辭玉輕薄他的事說出口,今日這臉面就徹底丟盡了!
花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溫景挑了挑眉,“什麼?”
溫酌飛快低下頭,夾了一筷子菜埋進米飯裡,含含糊糊地扒了兩口,“沒什麼。”
長公主和溫恪交換了一個眼神,溫景還想追問,被長公主一個眼神止住了。
這孩子還能吃得下飯,應該不是什麼大事。
長公主拿起公筷,往溫酌碗裡夾了一塊糖醋排骨,語氣溫柔,“慢點吃。”
溫酌悶頭扒飯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做賊心虛的松鼠。
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可溫恪放下茶盞,開口了,“聖上已經下旨,為謝家翻了案。”
溫酌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謝珩也從九南郡趕回來了,想必今夜就能到京城領旨。”溫恪的語氣不緊不慢,“父親謝淵沉冤得雪,謝家的罪名一筆勾銷,他也不再是罪人之子了。”
長公主聞言,鬆了口氣,“那便好。”
溫酌握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,他猛地抬起頭,“謝珩怎麼會在九南郡?他不是在……”
話到嘴邊再度卡住。
他腦子裡一片混亂,徹底懵了。
謝珩不是昨天還在雅集上親他嗎?怎麼一夜之間就跑到九南郡去了?
九南郡離京城多遠來著?快馬加鞭也要好幾天的路程,謝珩怎麼可能昨晚還在京城輕薄他、今天就跑回九南郡等著領旨?
少年眼底滿是茫然,一時忘了遮掩神色,錯愕全然掛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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