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僵在那裡,身後站著宋辭玉和謝珩,而他扒著窗欞的動作像只偷魚的貓,他恨不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溫酌狠狠回頭瞪了身後兩人一眼,把源頭賴到了他們頭上,眼底明晃晃寫著:都怪你們。
祖母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“阿酌來了怎麼不進來?”
溫酌只好低著頭走進門,身後那兩個人也若無其事地跟了進來。
他站在廳中央,低著頭,聲音帶著幾分窘迫彆扭,“祖母,母親,還有……書棠姐姐。”
祖母見他這副害羞靦腆的模樣,只當他是心急想見林書棠,當即笑得眉眼彎彎,也不點破他偷偷偷看的小動作,擺了擺手格外通透。
“好了好了,年輕人嘛,去院子裡逛逛吧,別在這兒陪我們說話了。”
長公主端著茶盞,目光從溫酌身上移到林書棠身上,又落在溫酌身後那兩個人身上,面上笑意未變,眼底卻掠過一絲無奈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溫酌乖乖應了一聲,跟在林書棠身後出了前廳。
……
冬日的後花園草木清疏,廊下掛著零散的花燈,是為元夕準備的,風裡帶著微涼的水汽。
兩人沿著小徑走了一段路。
溫酌低著頭,有些走神,滿腦子都是從前在京城的種種,還有那封疏離的信。
他沒有注意到林書棠已經停了下來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溫酌吃痛“嘶”了一聲,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抱歉,阿酌,是我不該忽然停下。”林書棠立刻回身,語氣滿是擔憂。
溫酌揉了揉額頭,剛要說不礙事,可聽見書棠姐姐那句帶著愧疚的道歉,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委屈。
那麼多天了,書棠姐姐連封信都沒有,他之前去找她她也不見他,最後就得了那麼一封疏離的信。
原來她還會擔心他疼不疼。
一句久違的,毫無隔閡的關心,瞬間擊潰了溫酌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。
他先前還傷心過,以為書棠姐姐徹底不想理他,疏遠他了,可此刻熟悉的溫柔落在身上,心口一酸,鼻尖瞬間泛紅。
不過須臾,少年眼眶便紅紅一片,溼漉漉的眸子看著她,嗓音帶著細微的哽咽,“書棠姐姐……”
“怎麼還哭了?”林書棠看著他泛紅的眼尾,無奈又心軟,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,將他帶到一旁的石亭中坐下。
她取出隨身的乾淨帕子,溫柔細緻地替他擦拭眼角溼意,動作輕柔至極,像以前無數次那樣。
溫酌眼淚愈發啪嗒啪嗒的掉,埋進她柔軟的肩頭,聲音悶悶的,帶著滿滿的不安和委屈,“我還以為,你真的不想理我了。”
林書棠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“怎麼會呢?阿酌這麼好看的人,我可捨不得不理你。”
溫柔的安撫層層包裹住少年,心底的疙瘩瞬間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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