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琪的聲音乾脆利落,帶著軍人般的肅殺。
她一個眼神,身後幾名如同鐵塔般沉默壯碩的黑衣保鏢瞬間移動,在會議室唯一的出入口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。
那冰冷的目光和磐石般的身軀,無聲地宣告著:除非插上翅膀,否則休想踏出這扇門半步!
看著這堪比軍事管制的陣仗,眾人心底最後一絲想回家的心也煙消雲散。
他們終於明白,安總這是要打一場利用絕對資訊差的閃電戰了!
無奈、苦澀、認命......種種情緒交織,高管和研究員們相視苦笑,紛紛拖著沉重的腳步,在偌大的會議室裡找位置癱坐下來,開始迎接這場前途未卜、與世隔絕的“商業禁閉”。
......
安綺回到自己位於頂層的全景辦公室,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。
反手落鎖的瞬間,她臉上那層面對高管時的冰封威嚴悄然褪去,顯露出一種更深沉、更凝練的極度冷靜。
她步履沉穩地走向巨大的落地窗,一邊利落地解開定製西裝袖口上精緻的寶石紐扣,頭也不回地問道,聲音清晰而穩定:
“張鹿,昨天交代的任務——集合所有能動用的活錢,趁著股價崩盤迴購我們的籌碼,進度如何?”
年輕助理張鹿立刻上前一步,翻開平板,語速快而清晰:
“安總,財務部過去48小時處於極限運轉。賬面上所有能快速調動的流動資金已全部投入,不計成本地在跌停板上掃貨。雖然股價依舊封死跌停,但恐慌盤洶湧,我們已經成功收割了市場上相當大一部分散戶的帶血籌碼。”
張鹿彙報完畢,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,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:“不過......安總,交易室那邊半小時前報過來一個異常情況。”
她頓了頓:“今天早盤開市後,除了我們的回購指令,市場上似乎還有另一股極其強橫隱蔽的力量,也在同步、瘋狂地吸納江寧藥業的股票!”
她的聲音下意識壓低:
“對方動作快、準、狠,吃相極其兇殘霸道,稍大一點的賣單掛出,瞬間就被對方鯨吞!我們的交易員感覺對方像是早就知道跌停板下藏著金子,下手毫不猶豫。”
“嗯?”
安綺腳步倏然頓住,背對著張鹿的身影在落地窗的映襯下透出一絲緊繃。她好看的眉頭瞬間緊蹙成一個凌厲的結。
第一直覺是繼母跟她女兒那兩個賤女人截獲了訊息!
這念頭讓她心頭一凜。
但下一秒就被強行摁滅——不可能!
實驗室結果是她親自封鎖,參與人員被嚴密軟禁,訊息渠道被徹底焊死,絕無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洩露!
既然排除了內幕......
那麼只剩一種解釋,一種讓她脊背微涼又生出奇異興奮的解釋——這渾濁的市場裡,潛伏著一頭嗅覺敏銳到近乎妖孽的金融巨鱷!
對方僅憑公開的蛛絲馬跡、市場情緒的微妙變化、甚至是對江寧過往研發實力的深度研究,就做出了一個近乎自殺式的瘋狂判斷:認定江寧能絕地翻盤!
在萬民哀嚎的深淵裡,竟敢押上重注、甚至可能是全部身家去抄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