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更懵了,滿臉寫著無辜與問號:“我?我惹什麼了?”
朱富見他那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,笑得更厲害了,喘著粗氣道:
“可不就是您畫了圖樣,吩咐謝夫人那邊安排趕製的那批……那批‘特殊衣物’惹出來的嘛!
我的好公子,如今咱們這流民營地裡,上至能當家理事的婦人,下至剛知事的小丫頭,誰不知道——
咱們的陸小先生,不僅醫術通神,仁心濟世,擅長農桑水利;
連……連女子家貼身穿著的‘小衣’‘褻褲’,都設計得別出心裁;
聽說穿起來又舒服又妥帖,比以往的強了百倍不止!”
他嘿嘿笑著,繼續爆料,語氣裡滿是揶揄:
“謝夫人那邊負責縫製的‘內衣組’,規矩是嚴,進出都要報告。
但這等破天荒的新鮮奇事,哪能像鐵桶一樣滴水不漏?
尤其那些被選中、領了‘試用樣’回去悄悄試穿的婦人女子,私下裡跟要好的姐妹、妯娌一說……
嘖嘖,一傳十,十傳百,早就不是秘密了!
她們這輩子哪見過、哪聽過這個?
都驚詫得不得了,私下裡議論紛紛,說公子您一個未娶親的年輕郎君,堂堂‘小醫仙’;
怎會……怎會懂得這些女兒家最私密、最貼身的物事?
還說您那心思啊,怕是比最巧手的繡娘、最體貼的婦人還要細巧周到!
您說,她們現在看您的眼神,能不‘怪’麼?
那是又敬又奇,又羞又想打聽,複雜著呢!”
徐庶在一旁,起初也是愕然,待聽明白這令人啼笑皆非的緣由;
再看看陸淵那張先是恍然大悟、隨即被尷尬、無奈、哭笑不得種種情緒輪番佔領的俊臉;
也不由得撫須搖頭,從喉嚨裡逸出幾聲低沉悅耳的笑聲。
他伸手拍了拍陸淵的肩膀,語帶調侃,眼中卻漾滿了溫和的笑意:
“陸兄啊陸兄,這下你的‘名聲’,怕是要在這丹水畔,更添一抹……別樣的‘光彩’了。
‘小醫仙’之外,或可再加一個‘巧匠’之名?”
他話鋒一轉,竟也點了點頭,帶著幾分就事論事的讚許;
“不過,平心而論,你設計的那所謂‘平角褲’,我穿上後也是驚訝至極;
確比以往那綁手綁腳、行動不便的‘袴’,比那粗劣磨人的‘兜襠布’,要強出太多。
此等惠及眾人日常起居、細微處見關懷的巧思,看似小道,實則於民生有大善。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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