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速極快,大腦飛速運轉,試圖將壞事“變”好事:
“我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,讓各處哨卡的官兵以盤查逃犯或流民為名,公然攔下他們,拖延其行程!
之後再派出得力死士,快馬加鞭,扮作流竄劫匪,在他們抵達葉縣之前進行截殺!
只要他們不是死在襄縣地界,這賬就算不到大人頭上!
一切就都還好說,甚至……甚至更能撇清關係!”
他試圖用這番急智挽回局面,語氣帶著一絲僥倖的急切。
然而,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——
庭院外竟又傳來一陣更加慌亂、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奔跑聲!
另一個侍衛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了進來:
“大……大人!剛……剛接到我們佈下的暗哨快馬送回急報……華佗師徒一行家眷所在的營地,早已人去營空!
帳篷雖在,篝火尚未完全熄滅,但所有人馬、車輛、物資……全都不知所蹤,如同鬼魅般消失,不知去向!
根本……根本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!”
“廢物!一群廢物!飯桶!”
司馬昏胸中積壓的怒火與恐懼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,他霍地起身,額角青筋暴起;
一掌狠狠拍在面前的紫檀案几上,震得杯盤碗盞叮噹作響,幾乎跳將起來。
他那張平日裡偽裝溫和的臉,此刻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慌而扭曲,顯得格外猙獰。
司馬昏胸膛劇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刺耳。
他額角青筋暴起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在賈德身上,彷彿要將這個無能的奴才生吞活剝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深處撈出,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壓抑到極致的暴怒,從牙縫裡生生擠出:
“你安排的人都是飯桶嗎?!連幾個郎中、婦孺都看不住!
連只有兩條腿的亭卒都把訊息送到了,你手下那些配有快馬、自詡‘精銳’的暗哨,送來的訊息竟然滯後至此!賈德……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狂怒,“你現在,還有什麼話說?!”
賈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地,冰冷的石板寒意瞬間穿透膝蓋。
冷汗如泉湧出,瞬間浸透了他後背的綢衫,緊貼在皮膚上,一片冰涼。
他眼珠子在巨大的恐懼壓力下飛快轉動,幾乎要凸出眼眶,拼命在混亂的腦海中搜尋一線生機。
他急忙以頭叩地,發出“咚咚”悶響,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銳發顫:“大人息怒!大人明鑑啊!事已至此,驚慌於事無補!
屬下……屬下以為,華佗他們既然選擇倉皇潛逃;
正說明思源裡的疫情定然已無大礙,否則以華佗那迂腐的醫者仁心,豈能安心離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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