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下次不能再這樣一個人衝上去了!香兒……香兒差點嚇死了!”
圓圓也用力點頭,抽噎著,話語斷斷續續:“香兒姐姐說……說哥哥是大家的……主心骨;
不能總去拼命……圓圓也好怕,嗚嗚……怕哥哥不見了……”
兩個孩子稚嫩卻充滿真情、毫不掩飾的話語,像一陣暖風,驅散了些許營地裡的血腥與凝重;
引得周圍忙碌的人們紛紛側目,發出善意的、帶著感慨的輕笑。
連不遠處正費力收拾馬鞍的週三郎也扯著嗓子,半是認真半是起鬨地喊道:
“公子,小姐們說得在理啊!
您可是咱們的頂樑柱,老這麼身先士卒,萬一磕著碰著,弟兄們這心可老是懸到嗓子眼,沒法踏實幹活啊!”
陸淵抬頭,循聲沒好氣地瞪了週三郎一眼,眼底卻並無真正怒意,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色,他笑罵道:
“我看你是閒得皮癢了!敢拿我打趣?待日後安定下來,看我怎麼好好‘操練’你們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!”
孫敬聞言,立刻挺直腰板接話,聲音洪亮如鍾:“公子說得極是!這幫皮猴子是該狠狠操練操練了!”
他目光如炬,掃過那些正在收拾戰利品的護衛,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:
“自從跟了您,飯食管飽,油水也足,一個個確實壯實了不少。
可這段日子太平順了,你們看看,”他伸手指著幾個年輕護衛的腰腹,“這膘都悄悄長起來了!
再不把筋骨活動開,鬆鬆這身懶皮,日後真遇上硬仗,別說殺敵建功,怕是連逃命都跑不快,只能當人家的活靶子!”
這話頓時引來一陣更大的鬨笑,尤其是那些被點名的年輕護衛,個個齜牙咧嘴;
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搓手,又帶著對即將到來的“操練”既畏懼又隱隱期待的複雜神情。
原本縈繞在營地裡的最後一絲血腥陰霾,在這片活絡的笑聲中徹底消散。
徐庶的目光原本帶著溫和的笑意掃過眾人,卻在孫敬和那幾名脫去外袍的護衛身上停頓下來。
沉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探究。
他之前並未特別注意,此刻藉著愈發明亮的晨光仔細看去,才發現孫敬和這些護衛們的衣著;
與當下普通兵士、乃至所有他見過的行人穿著都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樣式——上身是一種奇特的圓領短袖(T恤衫),細麻布料看起來厚實挺括,緊貼身形卻毫無束縛之感;
完美勾勒出肩臂和背脊的肌肉線條,將精幹之氣顯露無遺,全然沒有寬袍大袖的飄逸,卻充滿了力量的美感。
下身則是同色、看起來同樣結實的長褲,最特別的是褲腿處;
用窄麻布帶自下而上、層層遞進地緊緊纏繞包裹至小腿肚;
不僅徹底固定了褲腳,更彷彿為腿部提供了一層額外的支撐與保護。
這一身打扮,簡潔、利落,將人體行動的能力解放到了某種極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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