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敬剛將幾把繳獲的環首刀用草繩利落地捆紮結實;
聞言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自豪,朗聲回應:
“元直先生好眼力!這正是我家公子親自畫的圖樣,再由崔老夫人,華夫人,崔夫人三位前些日子趕製出來的新式軍服。
公子說了,日後要在咱們自家軍中全面推行!”
他邊說邊用力舒展了一下臂膀,布料貼身而動,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,動作流暢無比;
“穿著這個,跑跳劈殺,翻山越嶺,比那寬袍大袖不知爽利多少!
感覺渾身力氣都能使得上,還不怕被東西掛住!”
徐庶聞言,目光倏地轉向陸淵,眼中閃爍著智者窺見精妙佈局時的灼灼光芒,他撫掌輕嘆,語速都不自覺地快了幾分:
“妙哉!真乃巧思!陸小先生不僅勇武過人,竟連這等關乎士卒根本的細節都考量得如此周全!
兵貴神速,更貴在氣力能暢達四肢。
若士卒皆能如此輕便利落,單是行軍速度與持久之力,就能陡增數成!
久戰之下,疲憊大減,此物看似簡單,實乃增益全軍戰力之隱形勢器也!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拂過孫敬衣袖的布料,微微蹙眉,提出了一個現實的考量:
“只是……此等設計,雖極致追求便利,但用料單薄,在抵禦風寒雨雪方面,似乎頗有欠缺?
如今到夏秋尚可,若待冬日來臨,北風凜冽,僅憑此物,恐非長久之計,士卒難免受凍。”
陸淵見徐庶一眼便看出關鍵所在,心中暗贊其觀察入微、思慮周全。
他迎上徐庶的目光,笑著解釋道:“元直先生所慮極是,一針見血。
這一套,其實本是作為春夏秋三季軍服的內襯或常服來設計的。
按我最初的構想,完備的制式還應包括一件同料、稍厚的長袖襯衫,以及一件更為挺括保暖、可防風擋雨的大衣外袍。”
他語氣稍緩,帶著一絲現實的無奈:“只是眼下,合適的物料、趕工的時間,以及足夠熟練的裁縫人手都極其有限,襯衫和外袍只能勉強湊出幾套樣品。
他們幾個得了的,都當寶貝似的,捨不得穿;平日外面還套著舊袍子。”
說到冬季禦寒,陸淵輕輕嘆了口氣,眉頭微蹙,目光望向遠處蒼茫的山巒:
“至於冬日嚴寒,確是我心頭一大難題。
大衣外袍好做,但填充何物才能既輕便又保暖?
厚實的絮纊袍造價高昂,普及艱難;
皮裘雖暖,來源不穩且行動不便。
這兩者,都不是眼下能輕易解決、將來惠及全軍的方案。”
說到此處,陸淵不禁低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對這個時代物資匱乏的深切無奈,以及一種超越時代的渴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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