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需得將這些舊的縫合線一一拆除,過程或許會有些微痛楚,讓它忍耐片刻。
待拆線之後,老夫再為它細細診察一番內外情形,然後開幾劑專門調理內腑、舒筋活血的湯藥;
或內服,或外敷,助它徹底疏通經絡,早日康復如初,奔跑跳躍再無掛礙。”
陸淵在一旁聽得面色古怪,看著師父那認真的模樣,終於忍不住插嘴問道,語氣帶著難以置信:
“師父,這……老虎乃是走獸,並非人類,體內亦有脈象可言?
您……您真要為它‘把脈’?這能摸出什麼來?”
華佗聞言,沒好氣地白了這個“不開竅”的弟子一眼,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;
帶著一種面對真理不容置疑的傲然語氣,斬釘截鐵道:
“糊塗!天地萬物,飛禽走獸,花草樹木,乃至你我,皆稟陰陽二氣而生,賴氣血執行而活!
這氣血流轉之道,自有其規律法度,豈因外形差異而本質不同?
人獸雖形異,然其生命之理,根本相通!
怎就不能診脈探查?
此正是印證先賢‘天人合一’、‘萬物同源’之理的絕佳時機!
休得多言,在一旁仔細看著,學著點!”
另一邊,在孫巒滿是鼓勵的目光示意下,蘇雲卿深吸一口氣,也壯著膽子緩步上前。
她伸出保養得宜、略顯纖細的手,帶著幾分試探,輕輕撫摸了一下“虎夫人”那顆碩大無朋卻異常溫順的頭顱。
掌心傳來那皮毛難以言喻的光滑觸感,以及其下蓬勃生命帶來的溫熱;
這種奇妙的體驗讓她原本因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臉上,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驚奇而柔和的笑意。
她微微俯身,對著那琥珀色的虎目,用平日裡哄勸孩童般的溫柔嗓音輕聲細語道:
“虎夫人,你好啊。我是華夫人,說起來,咱們名號裡都帶著‘夫人’二字,也算有緣。
往後便交個朋友,和睦相處,可好?”
眾人見一向最為端莊持重、言行有度的華夫人,此刻竟也流露出如此親和乃至帶著幾分俏皮的一面;
先是微微一愣,隨即紛紛報以善意而驚奇的低笑聲,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頓時活絡了不少。
徐老夫人也被這輕鬆融洽的氣氛所感染,看著蘇雲卿與巨虎對答;
一時也起了頑皮心思,笑著接話,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慈和與幽默:
“華夫人說得是!正該如此!老身是徐夫人,這裡還有老崔夫人,小崔夫人……
細算下來,咱們這兒‘夫人’還真不少,正該與這位威儀與溫婉並存的虎夫人好生結交一番,方不失了禮數!”
這番風趣的話語引得眾人會心一笑,歡快而新奇的氣氛如同暖流般瀰漫開來,徹底驅散了先前所有的血腥與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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