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這位護衛大哥,性子……實在急躁!” 他試圖喚起一絲同情。
然而,他的聲音瞬間被一片充滿惡意與譏諷的起鬨聲淹沒!
一個相較之下還算“健壯”(不過是臉上顴骨不那麼凸出,還有幾兩肉掛著)的漢子推開人群;
手裡掂著一塊稜角鋒利的石頭,嗤笑出聲,唾沫星子帶著腥臭噴濺:
“呸!少他孃的放狗屁!讀書人?老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幫吸血的蠹蟲!穿得再破,也藏不住那股酸腐氣!”
他貪婪的目光掃過孫巒和小茹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獰笑道:“識相的!把馬留下!
還有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小娘皮!爺們兒發發慈悲,饒你這小白臉一條狗命!否則……”
他猛地將石頭高高拋起,又穩穩接住,威脅之意赤裸裸!
陸淵的臉色,徹底沉了下來,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。
最後一絲幻想,被冰冷的現實徹底碾碎!
恐懼被一種更冰冷的決絕取代。
他挺直了因連日挫敗而微佝的脊背,目光如淬了毒的冰針,死死釘在那漢子臉上,聲音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:
“最後一遍——讓路!否則,休怪我心狠手辣!”
那漢子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,仰天狂笑,指著陸淵對身後餓紅了眼的“兄弟”們嘶喊:
“哈哈哈哈!心狠手辣?!你們聽聽!聽聽這兔兒爺放的什麼屁!
不客氣?老子倒要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雜種,能怎麼個不客……”
那囂張的“氣”字,永遠卡在了他的喉嚨裡!
取而代之的,是一聲撕心裂肺、不似人聲的慘烈嗥叫!
陸淵的身影動了!
快如鬼魅!疾如閃電!
在對方因狂笑而門戶洞開、毫無防備的剎那——
積蓄了三天憋悶、驚怒、挫敗、以及在這地獄景象刺激下初萌的冰冷殺意!
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屈辱、所有對命運的不甘,盡數灌注於右拳!
毫無花哨!直搗黃龍!
結結實實!轟在了那漢子的胸口正中央!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脆響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!
那漢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,雙眼暴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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