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踏前一步,氣勢迫人:“你們到哪裡,我等便跟到哪裡!
休提什麼‘去留自便’!北上合肥又如何?老夫人的吩咐,便是我等刻在骨子裡的軍令!”
他盯著陸淵驟然僵直的背影,語氣不容置喙:
“你要北上,沒二話!居巢之後的路程,自有我和你們商量安排!
偽裝身份,掩人耳目,避開關卡哨探……這些行伍裡的門道,我比你熟稔百倍!
你只需指明方向!路途排程、護衛警戒、應對突發,自有我等兄弟一肩擔下!何須你來勞心費神!”
吼完這一通,孫敬緊繃如弓弦的臉皮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;
那灼人的怒火彷彿被夜風吹散了些許,聲音竟奇異地緩和下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:
“……還有,今夜那罐雞湯……和炙兔肉……弟兄們都說……滋味甚好。”
陸淵的身影徹底定住了。
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,在黑暗中勾勒出沉默的輪廓。
片刻死寂。
他終於緩緩轉過身。
篝火的微光映照下,他迎上孫敬坦蕩如火又餘怒未消的目光,沒有言語,只是無比莊重地再次抱拳,深深一揖到底!
這一次,孫敬挺直脊樑,坦然受之。
陸淵直起身,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孫敬一眼,彷彿要將這位忠勇統領的模樣刻入心底。
最終,他無聲地點了點頭,身影如墨滴入水,悄然融入了無邊的夜幕。
孫敬佇立原地,望著陸淵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從肺腑深處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,低聲嘟囔道:“真是個……摸不透的怪主……”
夜風送來他後面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,卻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度:
“……不過,心腸不壞,有擔當,有本事……庖廚技藝也了得,嘖嘖……”
他回身,目光掃過篝火旁打著盹兒的弟兄們。
那一張張在火光映照下疲憊卻安心的面孔,讓這位剛硬的統領臉上的線條,在跳躍的光影中柔和了幾分。
這群兄弟,多是孤兒寡母,在這亂世中無甚牽掛。
老夫人於他們,是恩主,亦是嚴父慈母。
只要不負所托,就算身死,老夫人定會替他們看顧好家中僅存的幾畝薄田、孤寡老親。
跟著這位行事詭譎卻又暗藏鋒芒的陸小先生,去闖那真正的龍潭虎穴……
孫敬望著北方深沉的夜空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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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電如芒寒,鞘出間瞬刀首環的間腰
!刺突!砍劈!擋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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