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向來神機妙算,這次定然也能化險為夷!”
他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,語氣沉穩有力:“公子將各位安置在此,就是盼大家平安。
我們安然無恙,公子才能無後顧之憂。”
三里外,那處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荒涼聚落。
幾縷灰煙從零星散佈的土屋中無力地升起,混雜著苦澀的藥味,像是在為這片土地做著最後的哀悼。
華佗與陸淵臉上緊覆著浸透藥汁的麻布,只露出一雙凝重的眼睛;
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同樣佩戴口罩的眾人,將病患按輕重緩急分置開來。
崔林領著幾名尚能行動的輕症者,借用各家尚存的灶臺熬製湯藥。
藥罐在火上不安地翻滾,蒸汽裹挾著蒼朮、艾草的辛烈氣息,試圖驅散那無形無影、卻無處不在的病氣。
不遠處,孫敬帶著幾名護衛,正挨家挨戶用草藥煙燻屋宇。
刺鼻的濃煙從門窗縫隙中洶湧而出,彷彿在進行一場與死神爭奪生命的淨化儀式。
他們還將發現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抬出,準備集中處置。
這一切都源於傍晚前的那一次偶然的發現。
就在前行路邊的溝壑中,他們發現了數具倒斃不久的屍體。
陸淵隨即翻身下馬,靠近檢視。
只見這些人身上雖有明顯的刀傷,但面色呈現出詭異的青灰,肢體不自然地蜷縮,死狀絕非尋常。
“不像是單純死於刀傷。”他聲音低沉,為求穩妥,立刻從馬車上請下了師父華佗。
華佗俯身,枯瘦的手指熟練地翻看眼瞼、觸按頸項。
片刻後,他猛地直起身,聲音因震驚與憤怒而顫抖:
“這些人……是先染了疫病,虛弱不堪之後,才被人從背後補上致命刀傷!”
此言一齣,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凍結。
正當他們強忍悲憤,準備按照嚴格的防疫規程處理這些含冤的遺體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。
幾名當地亭卒抱著柴薪匆匆趕到,見到陸淵一行人,他們先是一驚,隨即慌亂地揮舞著手臂:
“喂!外鄉人!快離遠點!這些人都得了瘟病,碰不得!交給咱們燒掉就是了!”
陸淵聞言,一股怒火直衝頂門。
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如兩道利箭般射向那些亭卒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:
“就因為……他們染了疫病,你們就動手殺人?
疫情爆發,你們非但不救治、不隔離,反而揮起了屠刀?為何不早早向上稟報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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