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項都是隻出不進的巨大消耗!
這維持近三萬人眼下生計的鉅額糧秣物資,絕非小數目。
你們究竟從何處得來?
難道……難道真有神仙法術,或點石成金之術不成?”
他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疑惑,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最大謎團。
聽到糜竺問到這個最實際的問題,一旁早就按捺不住、剛剛狼吞虎嚥完最後一口飯的張飛;
把碗往旁邊地上“哐當”一放,用袖子豪邁地一抹油光發亮的嘴;
搶在簡雍前面開了腔,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幹成了大事的興奮與毫不掩飾的炫耀:
“哈哈哈!子仲先生,你問到點子上了!這個俺最清楚,讓俺來告訴你!”
他挺起胸膛,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,在眾人面前晃了晃,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草莽豪傑的痛快勁兒:
“咱們搞錢糧的路子,不算多麼光明正大,但也絕對對得起天地良心!主要就靠三條道兒!”
他屈下第一根手指,眼中精光一閃,壓低了些聲音,卻更添了幾分神秘與狠厲:
“這第一條,叫做‘取之於惡,濟之於民’,說白點,就是黑吃黑,專吃那些為富不仁的王八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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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興致勃勃地描述起來:“俺們進汝南地界後。
先派了營裡最機靈可靠、模樣也最不起眼的幾十個弟兄;
扮成走街串巷的貨郎、遊方郎中、逃荒的難民;
花了半個月功夫,把朗陵、陽安乃至整個汝南郡周邊,那些盤踞地方、稱王稱霸的豪強塢堡,底細摸了個門兒清!
哪些是殺人越貨、欺男霸女、兼併土地、惡貫滿盈,老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土霸王;
哪些是雖然也聚族自保、有些勢力,但還算講點規矩、愛惜羽毛、沒太大民憤的,俺們心裡都有一本明賬!”
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彷彿又回到了那些緊張刺激的夜晚:
“對於那些罪證確鑿、民憤極大、家裡金山銀山卻為富不仁的混賬東西;
俺就親自挑選最精銳的黑虎軍小隊,臉上抹點鍋底灰,衣服弄得破破爛爛,扮作……
嘿嘿,扮作流竄的曹軍亂兵或者山賊!
月黑風高,摸準了路子,翻牆進去,或者半路設伏!
不傷人,或者只傷其爪牙,但糧食、布匹、錢財、牲口,但凡是能搬走的,統統給他搬空!
搬不完的,就地分給附近遭過他們罪的窮苦百姓!
完事了,故意留點破舊的衣物、生鏽的刀槍,或者破爛旗子在現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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