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開局帶走孫家小蘿莉》第261章 項寶生回家(1)

作者:城居山人·3個月前

他渾濁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光,“在這裡,有熱乎飯食按時送到嘴邊;

有乾淨衣裳遮體,晚上躺下不用把刀壓在枕頭底下,睜著眼等天亮。

娃兒們只要肯學,就能湊到徐先生或者孫先生跟前,咿咿呀呀念幾個字……這日子,踏實,有盼頭。

比咱們在山裡,像地老鼠一樣東躲西藏,吃了上頓就愁下頓;

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不知哪天就死於非命……好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倍。”

他話鋒猛地一轉,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抽搐起來,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景象:

“可是……疤哥!您不能不想啊!

您那剛滿十歲的小侄兒狗蛋,我那年僅六歲的小閨女妞子,還有老蔫他那臥病在床的老爹……

可都還扣在張大鵬手裡,在‘老鴉嶺’那陰森森的寨子裡當人質啊!”

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“那就是懸在咱們脖子上的刀!

咱們要是……要是不把這裡的虛實摸清楚,按時傳回去……張大鵬他……他那豺狼性子,您是最清楚的啊!

他說得出‘三天沒訊息就剁一根指頭,五天沒動靜就扔一個人下山崖’,他就真幹得出來!

到時候,留在山裡的親人……”

此言一齣,如同數九寒天最刺骨的冰水混合著冰碴,猛地從每個人天靈蓋澆下,瞬間凍僵了血液,凍住了呼吸。

角落裡這小小的幾人圈子,陷入了比死亡更冰冷的死寂。

他們幾個,原本都是關中逃難來的流民,拖家帶口,以為南陽是樂土;

卻不慎在半道被盤踞在丹水西面老鴉嶺的悍匪“老鴉寨”給一鍋端了。

匪首張大鵬見他們口音是北邊來的,面生,不是本地人,便動了心思。

威逼利誘之下,將他們家人扣下,逼他們帶著部分家眷混入丹溪裡,充當眼線和內應。

一道無形的、由至親骨肉鮮血凝成的枷鎖,死死銬住了他們的手腳和良知。

清瘦的王老蔫眼中閃過兔子被猛獸盯上般的驚惶,下意識地又飛快瞥了一眼遠處談笑的陸淵和徐庶;

彷彿那兩位溫和的先生是能看透人心的神靈;

李墩子則滿臉被撕裂般的焦慮與痛苦,一雙粗糙如樹皮的大手無意識地反覆搓著那根冰冷的釺柄。

最終,幾道充滿了絕望、掙扎與最後一絲微弱求助的目光,齊齊投向了他們的主心骨——“疤哥”。

中年漢子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劃至臉頰的淺疤,隨著他死死咬緊牙關的動作而不自然地扭曲、跳動,像一條醜陋的蜈蚣在爬行。

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已被撬松卻仍頑固地嵌在泥土中的頑石,眼神空洞而渙散;

彷彿穿透了這冰冷的石塊,看到了老鴉嶺上那陰森的寨子,看到了侄兒狗蛋驚恐的小臉;

看到了張大鵬那掛著殘忍冷笑的嘴角,以及那懸在所有親人頭上的、滴著寒光的利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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