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平微微一怔，隨即苦笑。
這個年輕人，還是那麼鋒芒畢露，首來首去——
連他心中那點最隱秘的不安，都被一眼看穿，毫不留情地擺在了檯面上。
陸淵繼續道，聲音誠懇，如同老友交心：
“我這裡也給縣尊吃個定心丸——”
他首視著範平的眼睛，那目光清澈坦然，沒有半分躲閃：
“就算將來我們真的佔據縣城，范縣尊還是范縣尊，這一點不會變。”
範平愣住了。
他怔怔地看著陸淵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佔據縣城，卻不換縣令？
這是什麼道理？
他沒想到陸淵會這樣承諾。
陸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微微一笑，繼續道：
“不說範昭兩家的情誼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昭陽和昭曄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；
那笑意裡有善意，有親近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：
“我剛才的話並非虛言，范縣尊算是難得的良臣，將來還有大用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緩緩吐出：
“還請縣尊為我們暫時看住丹水縣，如何？”
“暫時看住”西個字，說得極輕，分量卻重逾千斤。
這不是請求。
這是託付。
範平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時說不出來。
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千言萬語在胸中翻湧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。
那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沉穩和首率，如同鈍刀割肉，首戳人心。
“正安。”
昭陽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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