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坦誠。
一個治理丹水縣多年的地方官——
就這樣，在一盞茶的工夫裡，納頭便拜，將身家前程都押了上來。
饒是劉備見慣了人心反覆、世態炎涼，此刻也難免有些恍惚。
陸淵聞言，微微沉吟。
他端起茶碗飲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變得深遠起來：
“玄德公安心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：
“范縣尊今日來，應是試探一番我們的態度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或許也有幾分急流勇退的意思。”
“試探？”劉備微微皺眉。
陸淵點了點頭：
“他在丹水縣經營多年，耳目豈能閉塞？
丹溪裡這半月來的變化，他未必不知。
故而攜印而來，名為請辭，實為試探。
想看看玄德公對他這個丹水縣長的態度。”
劉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陸淵繼續道：“只是與玄德公見面後，又因昭家的關係，他看到了另一番希望——”
他的目光變得溫和起來，帶著幾分感慨：
“故而乾脆投靠了我們。”
昭陽聽到這裡，忽然起身，朝劉備鄭重抱拳：
“主公，我昭家與范家世代聯姻，範正安此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：
“年輕時也是意氣風發，一時俊傑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，彷彿穿透了時光，看見了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：
“當年他在洛陽遊學，與那些世家子弟論政談兵，侃侃而談，揮斥方遒。
多少人斷言此子必成大器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低沉下來，帶著幾分唏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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